周立执意带他，不过是因为他是阁首辅白维的座徒，在外人中，他的态度便等同于白维的态度，此举就是为了营造首辅默许开海的假象。

事实上，白维对此事一无所知，完完全全是两人背着白维，私筹划的大事。

两人刚要继续前行，一黑影猛地从假山后蹿了来，速度极快，径直扑向周立的脚。

“哎哟——”

周立来不及反应，再加上年纪也大了，脚没那么快的反应速度，往后一仰，脚在青石板上打了，整个人直直地倒了去。

张白安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周阁老，您没事吧？”

周立扶着自己的腰，疼得眉锁、五官皱在一起，连连气：“哪里窜来的野猫啊……疼死老夫了……”

一个小太监从远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跑得上气不接气，他跑到周立和张白安面前，连忙躬行礼：“见过阁老，见过张大人。

周立指着那只蹲在墙爪的猫，怒气冲冲：“快快快，快去把那个猫给老夫抓过来！老夫这腰都快被它撞断了，今日非要好好教训这牲畜不可！”

小太监面难，站在那里，脚在地上碾了两，没动。

“让你抓只猫都这么费劲？你想什么！老夫的话都不听了？”周立见状，愈发不耐，语气严厉了几分。

小太监苦着脸，连忙躬回话：“回阁老……不是才不敢抓，实在是这猫抓不得啊！”

“这是陛近来最的御猫，陛捧在手心里都怕摔着碰着，里上都尊称它为‘猫事’，才们别说打骂，连重一碰它都不敢啊……”

周立眉蹙：“陛近来怎么忽然迷上这些玩？这可不行！当年宣宗皇帝斗蛐蛐险些误国，陛乃是明君，万万不可沉迷于此耽误朝政，老夫得去好好劝劝陛！”

说完，周立便要往里闯，张白安急忙伸手拉住他，好言相劝：

“周阁老三思，陛如今励图治、日理万机，不过是养只猫解乏放松，算不上沉迷政事。”

“您此刻贸然劝谏，只会惹得陛不快，到时候开海的奏疏，陛怕是更不愿批阅，反倒给您穿小鞋，得不偿失啊。”

周立闻言，脚步一顿，琢磨片刻，觉得此话在理，可依旧忍不住忧心忡忡，小声嘟囔：“希望陛多看重国事，如今我大月朝蒸蒸日上，可不能因为这些玩，耽误了社稷苍生、民生大计。”

张白安笑了笑，没有接话，只促：“咱们先办正事，开海一事耽搁不得，早日定国策，国库也能多些存银，日后赈灾、戍边都能有备无患。”

“说得是，不了，快走，赶面圣要！”周立压心顾虑，抬脚便要往殿走。

方才那名小太监却再次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他小声：“阁老，张大人，请留步……”

“又有什么事？”周立本就满心焦躁，此刻语气愈发不耐烦。

“阁老恕罪，才也是为了二位大人好。”

小太监弓着，声音压得极低，“陛如今心极差，龙颜大怒，整个西苑的人都战战兢兢的，阁老和张大人还是稍等片刻，等陛气消了再去吧。”

张白安面疑惑，上前一步问：“陛好好的，为何动怒？可是有人惹陛不快？”

周立也停脚步，目光沉沉地看向小太监，满脸疑惑。

小太监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靠近，才小声回：“缘由才也不清楚，只是听侍监的人说，陛近来一直在等一封信，往常这封信最多三日便能送到西苑”

“如今都过去五日了，依旧半音讯没有，陛为此心急如焚，整日心绪不宁，里人人自危，就怕一不小心怒龙颜，还望二位大人一会儿去，千万小心行事。

周立和张白安对视一，都从彼此中看了几分困惑和不解。

周立沉声追问：“信？什么信？这关乎陛心绪的要信件，连容都不清楚吗？”

小太监连忙摇，苦着脸回话：“回两位大人，才是真的不知……里的规矩，有些信是侍监专的，才们这些人，哪有资格打听陛的私事？”

张白安沉片刻，目光扫过不远那只蹲在墙上、原本一脸傲的橘猫。

他忽然转，快步走过去，弯腰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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