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巡抚抱着，缩成一团：“什么粮啊！我哪有粮啊！”

嗯！没错，就是他。

闫卫的停在了半空中，他大大地着气，膛剧烈起伏：“在哪？”

“我你是阉人还是巡抚！今天不把粮来还给我们，我们就打死你！”

芜湖～我飞～

属弯腰抓住骆巡抚的后领，像拎一只小似的，往人群中一丢。

他拼命摇，摇得脑袋都快掉了，呜呜咽咽地想喊“我不是”，刚动动嘴，那直上天灵盖的臭味就席卷而来，差又给骆巡抚臭。

浑抖得像筛糠。

闫卫拎着站在他面前，看着骆巡抚那张被打得鼻青脸的脸，眉拧成了一个死结，往地上一顿：

“我不是阉人——！”骆巡抚尖叫声，语气悲烈，神悲壮，“我是巡抚！巡抚！你们认错人了！”

几千双睛，像几千把刀，齐刷刷地扎在骆巡抚上。

就是他，把他扔去。

骆巡抚在地上来去，嗷嗷直叫：“我打你个嘚儿啊！我都说了我不是那个太监啊！”

大家都在打他。

都指挥使站在大堂台阶上，看见骆巡抚穿着那红袍趴在地上，因为骆巡抚是脸朝着地，再加上有些距离，因此都指挥使并没有看清他的脸。

“我才来西安几天，人生地不熟的，连那些军官的脸都没认全，我怎么让他们征粮？我是被冤枉的！冤枉的！”

闫卫一砸在他旁边，威胁：“说不说！不说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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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我知粮在哪！”骆巡抚终于撑不住了，扯着嗓喊了一声。

骆巡抚吓得浑一哆嗦，里一阵，再次被吓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说什么啊！我不知啊！我不知粮在哪啊！”

打得他鼻青脸，左得只剩一条，右脸得像了个馒，嘴角裂了，鼻血了满脸，整张脸得像个猪，连亲娘都认不来了。

他只知穿红袍的就是沈小四，沈小四就是穿红袍的。

闫卫又是一脚踹在他大上，踹得他整个人往旁边了一圈，闫卫皱眉：“跟你没关系？不是你让征收粮的吗？”

红袍，坐蟒纹…

骆巡抚在空中划了一弧线，“砰”的一声摔在青石板上，疼得他差背过气去。

有人嫌他吵，弯腰一把扯掉了他嘴里的袜……

四面八方都是人，四面八方都是，他怎么都躲不开。

一接一，一接一，打在他背上，打在他上，打在他上，打得他嗷嗷惨叫。

石仔跑到都司署门前，一脚踹开散落在地上的碎木，把骆巡抚往人群前面一推，扯着嗓大喊一声：

“阉人在这里！”

属站在远，看着他摇晃脑的样，皱了皱眉，自言自语：“这太监怎么还疯了？怪可怜的。”

都指挥使没多想，他朝边的属使了个，朝骆巡抚的方向扬了扬，那意思是——

闫卫又一砸来，这次打在他上，疼得骆巡抚恨不得满地爬：“还不说！嘴真！继续打！”

属没见过沈河，也没见过骆巡抚。

然而没人鸟他。

骆巡抚摔在人群中，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落了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低看了一骆巡抚……

骆巡抚一只睛得老，另一只也好不到哪去，眯成一条，泪和血糊了满脸，看什么都像隔了一层雾。

如同落般落了来。

有人砸他的，有人敲他的背，有人一抡在他肩膀上，疼得他整个人蜷成了一只虾米，缩在地上，拼命地扭，拼命地挣。

那些红了的士兵，举着锄、木、镰刀，没没脑地往他上招呼。

“我让个鬼啊我让！跟我完全没关系好吧！”骆巡抚都要被气死了！无论他怎么解释他不是沈小四他们都不听，无奈他只能假装沈小四，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跟这群听不懂人话的武将丘八解释：

他趴在血泊里，有气无力地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都司署大堂的方向：“这要问都指挥使……和各位指挥使啊……都是他们藏的……跟我没关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走你～

于是只能在人群的隙里钻来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