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蛊虫吗？”柏又青诧然，“山里虫那么多，旱蚂蟥辣千足虫，哪片叶藏的没有。要是都怕，那还怎么门。”

阿玉不解：“生姜味？”

阿玉看他：“又有什么事。”

照个大小，柏又青给见过面的蛊虫们都起了名字——银蛇最大，所以是老大；白玉蜘蛛排第二，叫二娃；红足黑蜈蚣第三，最猛，叫三嬢嬢；翠凤蝶个最小，又绿的，芳名小翠。

这柏又青也同意：“确实不一般，凶悍多了，也聪明。”说完，又拍拍站起，“昨晚你走后我就睡了，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谢谢你留的蜘蛛。”

阿玉面无表地看着蛇蹭人，转过去：“随便你。”

刚开始柏又青山还得一木叶唤人，现在背着竹篓一院门，小翠就飘悠悠落在他肩，到山涧时，阿玉已经在边等他了。

柏又青询问：“要不要跟我上山采药，再顺便打些野菜？天天吃鱼有些腻了，今晚换个样。”

阿玉否认：“不是我。”

柏又青想了想：“其实我觉得更像香茅，你吃过吗？”

渐渐的，两人的关系也熟络了不少。

柏又青折两枝木姜，分给阿玉一枝：“你闻闻，喜不喜？”

柏又青“啊”了声，可惜：“那蜈蚣和蜘蛛呢，都没取名吗？”

阿玉低声：“……蛊不是一般的虫。”

“……”

阿玉表一言难尽，显然对他的起名准不敢恭维，只问：“为什么最后一个不一样。”

“……”

柏又青走惯了后山，几乎没有不认识的草，一路走一路介绍，什么好吃什么难吃，哪里掐尖哪里铲，都讲得一清二楚。阿玉上手也快，示范一遍就会了。不过一个时辰，箩筐就被两人装满了，多的野蔬野果只能抱在手里。

“叫起来方便啊。”柏又青刚说完，银蛇就探，呆呆地将搭在了他手上，冰凉光的鳞片过掌心，有些，惹得他不禁笑起来，“你看，它也同意，要不取一个吧？”

鹅黄的骨朵星星，状如腊梅，若金桂，嗅之幽香拂面，沁人肺腑。

阿玉接过，闻了闻，微微地。

一连几天，柏又青都到后山找了阿玉。阿玉虽然不说什么，但也默认跟着他走，两人白天打野，晚上再变着法饭。

银蛇没被收回去，还缠在阿玉手上，像把他当成树枝一般地趴趴挂着，偶尔才吐信。柏又青边走边看，竟觉几分可来，问：“它叫什么名字。”

阿玉摇摇。

柏又青牵着他走：“我教你呀。你这么厉害，学着很快的，认个药草野菜肯定不在话。”

他个还不够，摘得爬上爬，白白地费力。见状，阿玉低念了句什么，随后撩起袖：“去。”

阿玉回答：“没名字。”

阿玉盯着他看了半晌，问：“你就不怕么。”

阿玉不吭声了，柏又青却很想笑，走近问：“你现在有空吗。”

“嗯嗯，我知，是它自己想留的，是吧？”

阿玉垂敛帘，看着被轻轻拉住的袖角，沉默不语。

阿玉颦眉：“我不认得草药。”

“…这个是木姜，也叫山苍。可以凉拌，或者调味酱，煮汤、炖鱼都不错。刮的煎很香，结的木姜还能枕，有安神助眠之效。反正浑都是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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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不明所以：“为什么要给虫取名。”

柏又青一脸“你品味不错”的表：“那就好，我最喜吃这个，可惜我阿娘不吃，她嫌味太冲，一生姜味，受不了。”

“没关系，我都会，次带你尝尝。”柏又青挽起两旁的袖说，“今天先摘一些回去，凉拌了再加两个煮面。剩的晒，你带回去泡茶喝，行气胃的。”

银蛇应声钻，攀上树后一甩尾，几枝被齐齐断，哗喇喇地落了来，被树的柏又青接个正着。没过多久，就摘得够多了，二人捆载而归，一同了山。

阿玉看着像个金贵命，嘴却不刁，喂什么吃什么，吃完还会收碗桌，比挑的跛脚公好伺候。如此投喂了一段时日后，他的脸仍然苍白，但红了些，看着总算有了几分活人的生机，连说话次数都变多了。

柏又青笑眯眯的：“因为它最好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