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穿的阿玉转就要离开，柏又青好言好语：“我过不去的，万一踩了摔倒被冲走怎么办？那不直接山了，多可怜，你接一我吧。”

“起开起开，你那草蚂蚱有啥宝贝的，我编的蝴蝶才叫厉害呢……”

柏又青把着那歪歪扭扭的树杈过了溪涧，刚在石岸站定，阿玉看也不看，抬步走人。他却不急着追，揽着怀里的一包芭蕉叶，提了声音说：“你这就走了吗？唉，可惜了，我还专——门跟隔寨的人换了松糕，新鲜松粉的，又香又。怎么办，只能一个人吃了。”

不过还是侧着，没拿正看他。

柏又青刚要松气，却见竹娘上楼后没堂屋，而是径直走向过廊尽——他屋的方向。

有人应：“当然忘不了！我这就回去拿。”

如此偷偷摸摸捱过了半个月，竹娘终于又门了，去百寨给人诊病。她前脚刚走，柏又青后脚就了山，但没过木桥去山涧，而是抄近路去了西边的另一座村寨。

“阿娘，你等等！”

柏又青的心，渐而落回了实。

柏又青把一篮青团分给他们，小孩们吃得兴兴，他借机问：“之前我跟你们说的事，没忘吧？”

“……”

“又带什么好玩的了？我拿宝贝跟你换。”

“不会吧，这才过去半个月就不认人了？”柏又青纳闷地走近，“还是我来迟了，让你不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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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传一声怫然的怒喝：“你给我来！”

不住了阿玉，被我娘发现我就死定了，势不得已，只好此策，原谅我。

他原路折返回到后山，又沿着山径去了涧。拨开掩映的枝叶后，果然在石岸旁看见了熟悉的影，嘴角扬了扬，招手唤：“阿玉！”

猜对了，就是这样。

柏又青心凉了大半，到门时就被一把扯了去，踉跄着看清屋里形后，不由怔住。

“柏竹哥，好久没见你了！”

所幸竹娘听后未察觉不对，只说了句浪费，看着收拾得净净的院和圈栏，勉满意了，没有究此事。

到了村寨，三四个小孩正嬉戏打闹，看见他后睛一亮，纷纷跑了过来。

他回过：“所以你是为了这个先找的他们。”

为了避风，之后一段时间柏又青都没怎么去找阿玉，好的青团和馔，也只悄悄放在溪涧边的石上。隔天去看，吃不见了，但竹篓里多了两罐，清的，像琥珀一样。

尝过后，柏又青了然：原来是喜吃甜的。

窗敞开着，屋一片亮堂。原本守在角落的白玉蜘蛛不见了踪影，织了数日的蛛网也都破了，只剩几缕残丝还挂在墙边，正无声地随风飘曳。

柏又青肯定不能实话实说，正要狡辩，却见几人突然变了表，一个比一个惊恐，宛如看见了什么十分可怖的怪，一溜烟全跑不见了。眨间，只剩他还兀自地站在原地。

孩们大失所望：“怎么这样，今年的好少啊，阿哥你是不是全都送给别人吃了？”

说完，他耐心等了一阵，终于等到阿玉递来一树枝。

柏又青以鞋尖地：“你之前都站在这边等我，不在对面。”

阿玉不承认：“哪里看得来。”

他吓得不轻，赶忙追了上去，可为时已晚，竹娘直接推开了屋门。

“你怎么不来找我们呀。”

竹娘指着一团的床铺：“以前我怎么教你的，凉席都快成跑地上去了。起床就该收拾好东西，自己的屋自己顾不住，等着谁来帮你吗？”

听见这话，阿玉终于停了脚步。

阿玉一脸冷漠：“你是谁，不认识。”

“……？”

“对啊，这糕也就他们山的人会，一年里只有天能吃到，放几个时辰就得坏，希贵着呢。”柏又青拆开芭蕉叶，里面鹅黄的方糕心，“这一大半都给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柏又青疑然地转，后只有竹树掩映的山林，草丛微微晃动，仿佛刚有人经过。

小孩飞快跑回了家，回来时抱着一团芭蕉叶，将其给柏又青。几人有说有笑，吃完了青团还缠着柏又青要，他一摊手：“没了，次吧。”

他着训话将床收拾齐整，待竹娘走后，整个人才放松来，地舒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