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忙活之后，天已晚。张氏母激涕零，晚饭上了好好菜招待，还持要留他过夜。柏又青实在拗不过，加上夜里确实不好赶路，于是将就着歇宿了一晚。

第二天清早，张母仍然挽留：“仙起这么早？吃了晌午饭再走吧。”

“不必了，我还有急事，得先回门派。”柏又青看了任务牌，“诊金一共是三块灵石加一百二十文钱。铜钱就免了，只付三块灵石就好。”

张母却一脸茫然：“灵石？什么灵石啊？”

听见这话，柏又青心中生了一不好的预。

他看向张三，提醒：“就是任务时你们定好的报酬，难没有经人查验过吗？”

“喔…那个。”张三嗫嚅着说，“那是我随便写的……没办法， 我老娘都病成这个样了，不加灵石没人理啊。你们不是修仙的吗？那么大个门派，肯定不缺钱，赊一两块石又不是啥大事。”

柏又青沉脸：“你这是蒙混欺骗。”

张三不满：“什么骗不骗的，你吃了我家的，睡了我家的床，这不就算给你的报酬了？”

“谁稀罕你那二两猪和板床？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不是我主动要的。”柏又青冷言冷语，“早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一开始就不可能同意，也本不会来。”

张三闻言恼羞成怒，一起了袖：“几个钱的诊金你都要计较？还说什么医者仁心，这算哪门的医者仁心，黑心还差不多。你哪是为了治病来的，我看就是把救人当生意，趁机抢我们这些凡人的血汗钱来了！”

两人吵骂的动静不小，将整个村的乡民都引过来围观了，七嘴八地看闹。

张三直接动手了，挥拳往柏又青太打，却被他飞针定在原地，一脚踹翻去，砸穿了柴房的木门。瘸着的张母想过来扶人，哭喊：“别打，别打了……”

爬起后的张三却还扯着嗓嚷嚷：“来，都看看啊！看看这群芳的弟怎么欺负人的，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柏又青一把扯过张母，将针尖抵在她颈侧，张三的叫嚷声这才消停了，瞪直了睛看他。

“你家里人要治病，我家人就不用了？”柏又青咬着牙一字一定，“废话少说，付钱，今日之必须凑够诊金。否则我能半天治好你老娘的病，也能半夜要你们两个的命！”

一村的人哪见过这阵仗，吓得了，不半个时辰这事就传了去。

在隔山看病的姜娥仙听说后，立刻赶了过来，拦住了绪失控的柏又青。得知事的来龙去脉后，她自己用灵石垫付了诊金，又给村民们赔罪歉，最后带着柏又青回到幽谷，替他完任务，此事才算潦草收场。

了执事堂，姜娥仙安抚：“我已经帮你登记好了，执事说不会耽误之后的试炼，没事的。”

一整天时间过去，柏又青早已冷静了来。他看着姜娥仙递来的素帕，难得沉默了一阵，哑声：“对不起，师。”

姜娥仙一怔。

天黑时，柏又青才拖着回到了院舍。屋中漆黑寂静，只有他一个人，躺上床也毫无睡意，满脑都是白天乌七八糟的遭遇。

他那时确实气上心，太冲动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说那话，更不能大打手。明明只是一桩小事，解决起来办法多得是，不该闹得如此难看。就算不顾及自，也得顾及到门派的名声……

可越是反省，柏又青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想，若是竹娘在，定会把张三那群人骂一顿，回家后再把自己也骂一顿，说他没息。跛脚公和寨老会和稀泥，私偷偷给他些吃，好声好气地安。而阿玉呢，阿玉大概不会说什么，但会当场帮他，之后陪他坐在塘边看月亮。

……

柏又青拉起被，盖住了睛。

好想回家。

“笃笃。”

屋外兀然响起敲门声，柏又青以为是对床的外峰弟回来了，匆匆净脸，床去开门。

然而抬起，看清站在屋外的人后，不由地愣住。

——是几日未见的屈玳。

他穿着束袖的劲装，似乎刚从比武台来不久，上还带着一缕尚未散去冷冽的寒气，手里拎着两壶桂酒，语气平静：“走。”

柏又青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意识问：“要去哪儿？”

屈玳已经拉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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