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仿佛明白了什么，默然地走过来，将原本没送的竹篮给他。

“……赶走，趁蛊仙还没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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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我早该听她的，老老实实待在雨山。如果我当年没离开，说不定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了。”

“我是叫你看住他们，谁让你放他们走的？”阿玉一把钳住她的脖颈，昳丽的面容覆了一层寒霜，戾无比，“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篮里除了青团和馔，还多了一样白森森的东西——是此前柏又青没能找到的骨笛。

阿玉走老林，路上的瘴蛊和蛇虫看见他后，都主动绕行，生怕了霉。

自己所求的，又究竟是什么？

跛脚公急了：“为什么？”

阿妮仍不松，只低声：“阿哥他不该待在这里的。”

“事落得如今这个地步，错全在我。”柏又青木木地说，“一切都是我的罪有应得，合该留来赎过。”

“当年，好个当年，当年是谁一门心思要去闯的？你小那时候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说了不求你有太大息，可你怎么能连心气都全丢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还想后悔，晚了！柏竹，你清醒吧！”

阿玉好似被戳中痛，骤然收了手，阿妮的脸立刻涨红，哇地吐一大团乌黑的秽气，昏死了过去。秽气落到地上变作一团红足黑蜈蚣，挣扎地扑腾了几，蜷曲，很快奄奄一息了。

神识一探，一一妖以及两个熟人。

这小娃也被蛊虫上，肯定要给蛊仙报信。跛脚公心凉了半截，不料阿妮先开了，问：“柏竹阿哥，你很想走么？”

这次来的人不少，朴文和屈玳等人领着群芳弟前仆后继地来了几次，至今不愿放弃。阿玉并不把他们当回事，山中的迷瘴足够对付。倒是另一个方向闯了两波不速之客，动静极大，才来不久，就把大半个山岭搅得天翻地覆。

跛脚公连呸几声：“臭小，瞎说八些什么？火是你放的吗，人是你杀的吗，你就胡锅？背地那凶手怕是牙都要笑掉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你再不想去，那总得想想你老娘吧。竹娘还在外面，要是她看见你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该气成什么样？”

他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狐疑，困惑，不得其解，甚至还生了几分久违的怅惘。

柏又青没有回答。

柏又青的心都是他的了，却也像是被掐断了须的树，可见地生气衰败。这才不过几日过去，活生生的一个人，竟比尸傀好不了多少了。

周围的毒蛇凑上前，想分而之。阿玉却目光沉沉地盯着黑蜈蚣，挥袖将蛇群斥退，转快步离去。

听见师门二字，柏又青神动摇了，很快又敛目：“我不想去了，阿公。”

阿玉折一竹叶，捻了捻，神不属。

跛脚公也转看去，浑僵滞了。

阿玉再问了一遍：“他在哪儿？”

“…不知。”

柏又青脑还有些迟缓，手里握着骨笛，想着阿妮放他们走前说的话：“我不想你走，大家都不想你走。”

明明柏又青已经只会听话，如他所愿地不肯离开了，可这些天，他却没能欣多久，反而有些烦躁。心里仍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怎么都填不满。

“可是你不走，就会不开心。我不想你不开心。”她最后，“他也不想。”

跛脚公气吁吁，抓着柏又青直往林外跑。

跛脚公从未如此恨铁不成钢，柏又青第一次被他吼，一时震住了。须臾，才知到什么，转看向门。

次不行，大不了再试一次。”他压低了声音，“我这几天听到寨里其他人在说，外一直有人想来，好像是你师门的人。只要你能后山，找到他们就好办了。”

其中还有柏又青的那位“知旧友”：李暻。

几只伤痕累累的毒蛇从林中钻，伏在地上，嘶嘶地向他告状，又小心又委屈。

…难他错了吗？

原本早该离去的阿妮半躲在门边，无声地看着他俩，不知听了多久。

阿玉回过神，冷脸，：“当真是贼心不死。”

阿玉手探向腰间，终于发现了什么，表变了变。他迅速折返，转间就回到竹楼，一矮小的影却挡住了他的去路，是抿着的阿妮。

柏又青忽然到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