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又青意识退后，望向李暻的方向。那海妖似乎还绑来了人质，是个修。不知他说了什么，令原本在反抗的李暻瞬间白了脸，渐渐地不动了。

“李暻！”

柏又青依稀记得最后关，是阿玉替他挡了剑。

后的乡民们也纷纷应和：

如此诡异渗人的景，连李暻都看得背后发寒，更不用提柏又青。他没说话，整个人却在不自觉地发抖。李暻有所察觉，一剑开几个上前抓人的尸傀，喝：“让开！”

一冷飕飕的声音打断他：“还想走哪儿去？”

柏又青心急不已，继续笛控蛊。

“回去。”乡民们步步，“回家去。”

“大家都在等你……”

柏又青半截都被拖了去，绝望间，又与李暻撞上了视线。李暻看见他后，终于有了动作，伸手够着地上的断剑，握住了剑柄。

可这一回，蛊虫却不听使唤了，胡地四攻击。接着骨笛也了问题，怎么都发不声音，像是被某无形的力量堵住了腔。

…这样去不行。

柏又青没能抓住他，立刻响骨笛。应召而来的蛊虫疯狂撕咬蛸肢，堪堪将其拖住，李暻也趁机挣脱了腰间束缚。海妖冷笑了声，劈手削去中毒的蛸肢，一眨，断肢又蠕动着恢复如初，再次将李暻死死绞住，连他的剑也不放过，一并折了个粉碎。

“回家去。”

——跑。

他神变了变，跑过去帮忙，又被重新围上前的尸傀拦住。

临近的海妖和修都意识到了什么，神骤变，同时手制止，却远不及李暻剑势之疾快，如燧石击火，如烁电闪光。

刚一开，旁边的阿黄突然焦躁地嘶鸣，驮着人掉就跑。李暻以为是那些蛸肢又追了上来，毫不犹豫，拉上柏又青跟着跑。

只见瘴林间晃几十尸傀，肤青黑生斑，珠浑浊无神，一个接一个地近，完全堵死了他们的去路。

霎时间，柏又青只觉得前一晃，有人护在了他的前。震耳聋的响冲破雨幕，虹芒横贯整座凤凰岭，所及之山崩岳断，地裂林摧，大半座山岭轰然地夷为了平地！

柏又青救人心切，想解释：“阿玉，你听我说。”

不知何时，阿玉已经来到柏又青后。

柏又青愣神：“我……”

阿玉一地掰开他的手，将他扯雾瘴。柏又青回过神，用力地挣扎起来，瘴气中却钻更多白骨，拽住他的手脚往沉。

“咳……咳咳。”

“没什么可说的！”阿玉寒声，“你到底还想为个旁人跟我离心几次？！”

海妖顺势望了过来，看清他手中的梅后，神有一瞬间的扭曲。

可还没跑太远，阿黄就停了来，两人也被迫止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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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回去，他在家等你。”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柏又青才呛醒了，撑开，从地上爬起后望向四周。

“我……”柏又青握住鹤骨笛，低声说，“我已经不去了。”

柏又青反应过来他说的山鬼是阿玉，睫颤了颤：“不……”

李暻闻之悚然，就要逃，腰腹却被几蛸肢缠中，猛地往回拽去！

李暻不相信：“怎可能不去？是不是那山鬼胁迫你？”

站在蛸肢中央的，是一名面容俊郁的海妖。

天上仍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但他已不在瘴林中，而是山外的坳——李暻那一剑气将他送了来，可其他人却都不见了踪影。

柏又青不清楚那是什么意思，只顾撕了仅存的。可还没来得及使用，便听见银饰相撞的叮铃脆响，一阵冷香袭来，修苍白的擒住了他的手腕，令他再动弹不得。

领的寨老开合，从中僵板的声音：“柏竹，回去。”

一定会帮你的。”

尸傀们被激怒，嘶吼着一拥而上。李暻劈翻寨老，又反手几剑气将扑来的活尸一并震飞，促柏又青：“你先走，我上来——”

“…回去。”

柏又青探向袖中银镯，取了最后一片绿萼梅。

不行。

“你不走？”

李暻无声地朝他吐一个字。

“跟我回去。”他扫了不远的李暻几人，一脸的厌恶，“别家的闲事，莫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