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还有可什么顾忌的。”阿玉一字一定，“都死了才好，死光了最好——一个都不许留！”

他这一就是足足数日，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里。上的伤已经被包扎清理过，衣服也用涤尘诀洗净，但手脚上的雕银镯还在，无法动用灵力。

柏又青垂泪不语，明显是听不去。

缠斗中，被银蛇咬中胳膊，她吃痛闷哼一声，毒素瞬间发作，将半边染得紫黑。柏又青如梦方醒，失声喊：“师！”

直到门被关上，屋里只剩柏又青一人，他才低了，清瘦的背脊抖得厉害，无声地痛哭起来。

阿玉完全丧失了理智，只想置人于死地，任他如何叫喊也不为所动。视线被黑暗彻底吞没之前，柏又青用尽全力，了一只手，探向袖中的百鸟镯。

他连忙转向阿玉：“停阿玉，你快停！”

是十一年前，离开雨山寨时，阿玉送给他的雷惊木剑。

永远别再回来。

“你也别太难过。”她开解，“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与他虽是年少相识，可如今相隔，已是殊途，分开了反倒是一件好事……仙路渺渺，总还有其他的宿缘，实在不必拘于一。”

姜娥仙瞧准了时机，回拽红线，一将柏又青从煞气中扯。云鹤也挣脱桎梏，叼上两人振翅飞远。

离开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茫然，错愕，不可置信，好似这一剑不是伤在表，而是贯中了心。

他扯着，挤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

话落，他上重的煞气骤然冲涌开来，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山崖！所及之，草木焦枯，虫蝎毙命，受惊的云鹤亢声哀叫。中毒的姜娥仙嘴乌青，闷吐一大黑血，看就要持不住。

“柏……”

碰，一簇红线却自后方缠来，止住了他的动作。

一清醒，脑中便闪过分别时阿玉神空茫的脸庞。

姜娥仙沉默了。

姜娥仙端着碗推门而，见柏又青坐在床边，不由松了气。可走近后，却发现柏又青仍是怔怔的，又诧然地唤了声：“师弟？”

半晌才反应过来，试图攥住柏又青的手，但捆住柏又青的银蛛丝却也被尽数斩断了，他猝不及防地抓了个空。

柏又青的还有些昏沉，扶额缓了许久，才勉回过劲来。

他从未见过那样狼狈又脆弱的阿玉，仿若一个被抛弃了的孩，全然不知所措。

姜娥仙轻叹了声气，放药碗：“你再好好想想吧。”

实在是很小的伤。

“哦，我懂了，是他们又挑拨离间地跟你说了什么，这群人别有用心，看不得你我过得好，屡次三番地坏事。而归结底，你还是放不他们，所以无论我怎么、怎么求、怎么留你都没有用，是吗？”

柏又青离得最近，睁睁看着自己被煞气裹挟，一寸寸地拖回雨山寨。

“柏师弟，你醒了？”

阿玉狠狠地剜向她：“找死——”

翌日天亮，雨停了，柏又青才走了屋。

柏又青眨了眨，觉脸上不太舒服，抬手一摸，摸到一片温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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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脸上的表却空白了。

“柏师弟，你可看清了？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姜娥仙扬声警告，“他是在假意示弱博你的同，离远些，别再被这邪祟迷惑了！”

木剑不重，挥动不需要耗费灵力，甚至也用不上太大的力气。剑锋轻轻一扫，冲天的煞气便被划穿，余劲扫过了阿玉的脸，留一细的血。

一甩袖，银蛇应声窜，张着血盆大撕扑向姜娥仙！姜娥仙当即唤红线应对，可她一介药修，不擅动武，再多的红线也挡不住发疯的蛇群，很快便落了风。

镯里空空如也，已经不剩什么，除了一片没能抛的绿萼梅，只有一柄木剑。

风将阿玉的声音散了，唤喊了什么，柏又青没能听清，大概是他的名字。他还想回看最后一，耳畔却响起跛脚公的叮嘱：不要回。

逃离雨山后不久，柏又青就疲力尽地了过去。

姜娥仙也挡住他的睛，声音沙哑地说：“师弟，别回看了。”

“凭什么停？先是李暻，然后又是她，随便来个人你都能跟着跑，那我呢，我算什么。”阿玉双目猩红，显然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