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摇：“我不识字……只知是皇极十二年还是十三年？皇极是天枢城的年号……我爹说，天枢城是大战后第一个建起来的，最老的一座……”

蛇尾异族的尾绷得笔直，骨族的骨刺完全张开又收缩，发恐惧和威慑并存的嘶嘶声。

姜辞心脏狠狠搐了一，他是历史教授，他太清楚清朝之后是什么。

他的世界，没了。

但在这里，清朝之后是灵气复苏，是异族降临，是人类退守十城。

不是史书上写的那个清朝，是另一个清朝，灵气复苏，灵脉觉醒，异族从虚空裂隙中降临。

蛇族的手顿住，猛地扭。

他的蛇尾还在搐扭动，上半的嘴张了张，发一声短促的嘶鸣，然后彻底没了声息。

天枢，北斗第一星。

“现在是哪一年？”他问，声音很轻。

姜辞神微凝，少年还在继续说着。

燕枭。

一百年前，灵气复苏，异族现，一片混间，清朝的皇族全被杀死了，整个清朝了。”

单人独骑，从荒原尽疾驰而来。

是黑的，大得像一小型的野兽，四蹄腾空时能看到肌的贲张。

距离拉近到十米，五米，三米——

上的人同样一黑，手持一杆漆黑枪，枪在颠簸中纹丝不动，像铁铸在手中。

城外是荒野，是异族的猎场，是人类民和逃荒者的坟墓。

匹在距离营地外骤然停住，前蹄扬起，重重落，砸起一片尘土。

那少年猛地抓住姜辞的手臂，指甲几乎掐里：“是他！是他！我们能活了！”

他俯，黄褐的竖瞳在姜辞脸上停住。

骨族率先发动，三骨刺脱离，像标枪一样激而，带着破空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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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枭翻，动作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哨，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清朝之后。

蛇尾异族游走侧翼，速度快得像一青黑的影，想从侧面偷袭。

但他的这平静，这在那蛇族看来，简直是赤的挑衅。

所有异族同时警戒起来，蛇尾收缩，骨刺张开，发威胁的低吼。

“这个细的。”蛇族开，说的竟是带着奇怪音的中文，“先吃他。”

清朝之后，历史就变了。

那些异族竟然在后退。

枪横扫，枪缠绕的猩红气浪可见，像燃烧的血焰。

对于姜辞而言，他在飞机失事时就死了，现在活着跟白捡一条命没区别。

那青灰的大个异族咆哮一声，双臂贲张，肌暴涨，朝燕枭冲来。

“燕枭！”

姜辞看着那疾驰而来的影，看着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异族此刻如临大敌的姿态，迅速在脑海里建立那一个人档案，人类者，让异族恐惧的存在，单人单骑闯敌营救援。

枪尖划过空气，留一残影。

“是燕枭！”

姜辞没有低，他平静地回视那对蛇瞳。

一声暴喝，蛇尾异族游走过来，手里拎着一骨鞭，啪地在地上，碎石飞溅。

一黑影撞视野。

他走近。

蛇尾异族的冲锋戛然而止，他的上半和半在腰分离，断面整齐得像是被激光切割，腥臭的血溅而。

他伸手，五指覆盖着细小的鳞片，指甲漆黑尖锐，朝姜辞的脖抓来。

姜辞在心里默默记。

人类被打的节节败退，各个国家的文明全都被摧毁，文明彻底断层。

“吵什么！”

最终剩余人类退守十座城，以城墙和墙上的灵能武抵御异族。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肤的瞬间——

燕枭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减速。

姜辞看清了那个人，形大，脸上带着血迹，却遮不住冷峻的面容，眉骨，鼻梁如刀削，薄抿。

燕枭动了。

话不多，但信息量大。

燕枭侧，骨刺着他的飞过，钉在他后的地面上，石三分，他连睛都没眨一，步伐不变。

俘虏群里爆发一阵动，有惊喜，有不敢置信，有劫后余生的颤抖。

一枪，只一枪。

那个型最大的青灰异族低吼一声，似乎在命令什么，但声音里明显中气不足。

蹄声，从远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