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沉默了，他有什么打算？他连这个世界都还没明白。

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件事，照涌他脑海的信息，他以后每个月可以召唤一位历史人。

这是他唯一的依仗。

在这个力量为尊的世界，他没有灵脉，不能修炼，但他可以述唤那些英灵。

“我需要你帮我。”姜辞说，直视着李白的睛，“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但我得活去。”

李白看着他，那神里有一丝欣赏：“直白，好。”

他提起酒壶又放，空了。

李白叹了气：“行吧。看在你记得我一千多年后的份上，我陪你待几天。不过你得给我找酒。”

姜辞：“好。”

对话结束时，燕枭现了。

人群开始慢慢聚拢过来。

那些刚才还惊恐万分的人，此刻正用一全新的目光看着姜辞，不再是看一个白净的、格格不的公哥，而是看一个……什么？

一个能唤醒英灵的人。

一个可能拥有大血脉的人。

一个可能怀文的人。

姜辞从那些目光里读了复杂的意味：敬畏、好奇、讨好，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大人……”一个老人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姜辞鞠躬，“大人是哪个城来的？这、这是文召唤，还是血脉召唤？”

姜辞没有说话，他不能说这是述召唤——那太复杂，太难以解释，而且说来也没人会信。

在这个世界，英灵召唤只有两途径：血脉和文，既然他们愿意误会，那就让他们误会去。

“老人家不必多礼。”姜辞只是这样说，语气温和，却不透任何信息。

老人的腰弯得更低了。

其他人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地询问。有人问他是不是从天枢城来的，有人问他那件文是什么，有人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看看。

姜辞一概没有回答。

他只是温和地笑着，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模糊的态度反而让那些人更加确信，这个年轻人一定有来，不是血脉厚，就是怀重宝。

李白靠在旁边的矮墙上，一边晃着空酒壶，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你倒是沉得住气。”他传音给姜辞，用的是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方式，“让他们误会，比解释清楚更安全。”

姜辞没有回应，只是看了他一。

“放心，我不拆台。”李白懒洋洋地说，“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看你演戏也有意思。”

人群外，一个影始终没有靠近。

燕枭站在影里，靠着栅栏，黑眸沉沉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姜辞被众人簇拥，看着那些人对他讨好的笑容，看着那个白衣的英灵懒散地靠在墙边。

那个三天前被他从地上拉起来的男人，那个连黑麦饼都啃得费力的男人，此刻站在人群中央，像一颗突然亮起的星辰。

燕枭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目光从姜辞脸上移到李白上，又从李白上移回姜辞脸上。

那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被他死死压去。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终于渐渐散去。

姜辞从人群中脱，走向角落的杂间，走到门时，他停脚步，回看向影。

燕枭还站在那里。

两人的目光在夜中相遇。

他想起那三天里，那个沉默的男人总是走得慢一，像是在等他这个走得最慢的人。

他想起那个放在门的黑麦饼，得像石，却是他在这世上收到的第一份。

“燕枭。”姜辞开，声音很轻。

燕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姜辞想了想，说：“谢谢。”

燕枭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声音依旧是那低沉的嘶哑：“你……能唤醒英灵？”

姜辞：“是。”

燕枭没有再问。

他只是了，转离开，走几步，又停，没有回，只是说：“晚上冷。杂间有草，自己铺厚。”

然后他消失在夜中。

姜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后传来李白的声音：“那人对你有意思。”

姜辞回，看到李白不知何时飘了过来，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燕枭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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