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着那个一遍遍刺枪的影，心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在涌动。

“等等。”姜辞又叫住他。

他想起燕枭看他的神，沉沉的，黑黑的，像不见底的潭。

姜辞没有再接话。

“又在看他？”

燕枭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回过来。

姜辞站起来，走到他后，想了想，说：“谢谢你。”

那个人还在练枪，一枪一枪，不知疲倦。

姜辞接住，是一块黑麦饼，比之前那块大一些。

“要记着。”姜辞说，然后才说起了正经事：“李白白天探查到了往北30公里之外，有一群异族规模不小，或许很快会过来。”

但他知，自己欠这个人一条命。

“什么？”

这几天燕枭几乎不在村落里待，每天天不亮就去，天黑才回来。

姜辞回到杂间，坐在门槛上，看着最后一抹天光消失在地平线。

那个人，明明那么，却又那么孤独。

姜辞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受过伤。基损了。”

李白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这个村落的位置不太好。”李白说，声音难得的正经，“往北三十里，有一异族的巢。规模不小。那些东西迟早会找到这里。”

李白摆摆手：“行行行，我不说了。反正我看人准，你自己琢磨吧。”

后传来李白的声音。

“吃。”燕枭说，声音依旧是那低沉的嘶哑。

“你找到酒了？”姜辞问。

姜辞没有回答。

他仰又喝了一酒，忽然正：“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应到了一些东西。”

夜中，他的睛依旧是那沉沉的黑，看不绪。

久到姜辞以为他不会回应了，他才开，声音比平时更哑：“你不用记着。”

两人对视了几秒。

这一次，他走到燕枭面前，直视着他的睛：“我知你受过伤。我知你以前是十大城的人。我知你现在守在这里，是因为那些人需要你。”

姜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的燕枭。

燕枭停脚步，没有回。

“你……”燕枭开，却只说了这一个字。

姜辞的心一沉：“多久？”

他不知燕枭在想什么。

他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

“他本来可以成为王阶的。”姜辞继续说，“现在只能守在这里。”

姜辞回，发现那白衣人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酒壶，脸上带着三分醉意。

“我不是想打听你的过去。”姜辞说，语气温和却认真，“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救了我。这条命，我记着。”

“燕枭。”姜辞叫住他。

姜辞看着手里的饼，又看向燕枭。

偶尔遇上，也只是看他一，不说话。但那一里，姜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

村落里的人开始往屋里走，准备度过又一个寒冷的夜晚。

燕枭沉默了很久。

李白喝了一酒，懒洋洋地说：“所以呢？”

但姜辞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不是冷漠，而是一克制的、压抑的什么。

姜辞站在村落边缘，看着远那个练枪的影。

“找到了。”李白晃了晃酒壶，仰喝了一，满足地叹了气，“这地方的酒不行，寡淡，像兑了。但总比没有。”

夕西沉，天渐渐暗来。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传来。

他走到姜辞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的燕枭，嗤笑一声：“那家伙练枪练得不要命。你没发现吗？他每天去，是去杀异族。杀完回来，也不休息，就这么练。练到半夜才停。”

姜辞抬起，看到燕枭站在不远，他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上还带着血腥气，衣襟上又有新的血迹。

姜辞转过，皱眉看他。

“说不准。”李白摇摇，“可能一个月，可能几天，不过我会保你无忧。”

燕枭却摇了摇，转要走。

李白看着他，忽然笑了：“小，你不会是心疼他吧？”

姜辞等着他往说。

那个人已经转要走。

燕枭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一样东西，扔给姜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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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枭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