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

他退藏之，重新没芦苇丛，仔细抹去了来时的痕迹。然后，他绕到镇上一家不起的杂货铺，用十文钱买了一小包最便宜的金疮药粉，又用五文钱买了两个最的面馍馍。

剩的二十五文，他仔细地藏好。

回到粥铺时，天已近黄昏。妇人正在骂骂咧咧地准备晚市的材，见他回来，也没多问，只指使他把后院的菜洗了。

谢辞默默完，吃了那份照例的糙米饭咸菜，刷完堆积如山的碗碟，接过妇人扔来的五枚铜板。

“明儿早起，要去早市菜蔬，你跟着推车。”妇人吩咐。

“是。”谢辞应，转走向柴房。

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他没有试图睡。他在心中反复推演着路线，计算着时间，预设着可能现的意外以及应对之法。夜，白火焚，绝不能有任何差池。

白焰再燃，遭遇盘查

窗外，三川的夜生活开始了。

街柳巷的笙歌隐隐传来，混杂着酒客的喧哗、赌徒的吆喝，以及河永不停歇的拍岸声。这是一个鲜活、嘈杂、充满望与挣扎的凡俗世界，与他曾经生活过的谢家，与他前世所在的那个宁静校园，都截然不同。

时间在寂静中淌。远打更人的梆声，遥遥传来。

亥时末，时将近。

柴房里的谢辞，睁开了睛。黑暗中，他的眸平静无波，唯有腹之间，那熟悉的、冰冷的灼，开始如毒蛇般缓缓苏醒，顺着血脉蜿蜒爬升。

他悄无声息地起，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影，推开柴房那扇破旧的门，门外沉的夜。

沿着早已探查好的路线，他避开尚有零星灯火的主街，专挑最暗狭窄的巷，影在墙角的暗与摇曳的影间穿梭，快而轻，几乎没有发任何声音。

左臂的伤在奔跑中痛，但他无视了。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知的变化，以及观察周围的环境上。

更声隐约，似乎又近了些。

他来到了镇西的废弃吊脚楼区。重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河在脚拍打着朽烂的木桩。他拨开茂密的芦苇，如同游鱼般那个预先看好的三角空间。

狭小，，带着河与烂木的味。但足够隐蔽。

他刚在角落蜷缩好，调整到最不易因剧痛而失控翻的姿势，时的更声，恰好透过遥远的夜，模糊地传来。

“咚、咚、咚。”

几乎在更声落的瞬间，那蛰伏的、源自骨髓的冰冷灼痛，轰然爆发！

苍白的火焰，自他腹间猛然窜起，无声无息，却带着焚尽一切的酷烈，瞬间包裹了他蜷缩的影。

谢辞猛地绷了全的肌，脖颈上青暴起，牙齿陷，尝到了血腥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剧烈的痛苦，如同千万烧红的钢针，从四肢百骸的每一寸骨里穿刺来，疯狂地搅动、焚烧。

新伤旧疤，在这苍白冰冷的火焰中，同时被燃。

左臂上刚刚撒了药粉、重新包扎的伤，布条瞬间化为飞灰，方的在火焰中发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嗞嗞声，刚刚凝结的血痂再次崩裂、碳化、剥落，面鲜红蠕动的，又在一秒被灼烧成更的颜。

他间一声压抑的呜咽，浑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冷汗甫一沁，就被这凶恶的白火蒸发。

时间失去了意义。每一息都被痛苦拉伸得无比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那苍白的火焰终于如同般退去，一丝一缕地收敛回他的，消失无踪。

谢辞倒在冰冷的、浸着河的木板上，浑透，像是刚从里捞来，又像是被彻底空了所有力气。

他上的伤已是一片焦黑与鲜红织的可怖模样，谢辞面无表地掬起一捧河，清洗伤，撒上那包劣质药粉。

药粉刺激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眉都未皱一，用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

完这一切后，他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返回了那家粥铺。

接来的几日，谢辞的日在粥铺、码间循环往复。

天未亮起，劈柴挑，生火备餐。早市喧嚣时跑堂收拾，午后若无活计，便去码扛麻袋，挣那三十文血汗钱。夜回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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