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 岳峙渊传音，却发现连神识也被禁锢，只能压低声音，以凡俗言语，“灵力神识皆被封禁，非是寻常幻阵。”

五人目光迅速汇，皆从对方中看到了凝重。他们尝试运转灵力，却如石沉大海，灵基俱沉寂如死，与凡人无异。

“这里似是独立成界，自有规矩。”谢斩慈接，他背后的骨枪仍在，成为这方世界中他们唯一能够仰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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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诡异。这些凡人明明一副期营养不良的模样，许多甚至步履虚浮，却一个个神抖擞，中迸发骇人的光彩，仿佛前方有天大的喜事、无上的珍宝在等待着他们。

谢斩慈只觉周灵力一滞，仿佛被无形枷锁禁锢，竟丝毫无法调动。他心一凛，意识去抓侧檀鸾的手腕，指尖及的却是一片虚空。

岳峙渊率先起，望向远雾气弥漫的连绵山影：“此间事了，可往他寻机缘。”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随着镜山大的灰白石在他们后渐渐远去，脚的灰白细砂逐渐被实的土石取代，两侧山势渐，形成一蜿蜒的峡谷，谷中雾气缭绕，可视不过数丈，偶有似人非人的影从雾气中一闪而过，如鬼影幢幢。

“青翮！”

两侧是低矮的屋舍，黄土夯墙，茅草覆，檐挂着褪的布幡。街上挤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皆穿着布麻衣，补丁摞着补丁，面黄肌瘦，颧骨耸，是期饥馑留的印记。

待得周遭景象稳定来，谢斩慈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狭窄的、铺着青石板的街上。

岳峙渊略一思索，：“此去再往东走百里，有一天然瀑布，有锻威能，对几位友应当都颇有裨益，不如我们往这方向行走？”

岳峙渊脚步一顿，玄袖轻拂，一土黄灵光开，将涌来的雾气驱散几分，沉声：“此雾有异，小心。”

街前方，人涌动的方向，传来一阵更加响亮喧闹的锣鼓声，夹杂着尖锐的唢呐，奏着一喜庆到近乎癫狂的调。

池少游也跃跃试，她心脉创伤在镜山灵光滋养已好了七八成，此刻只觉力充沛，：“岳友可还有其他机缘线索？”

几人对视一，均是应是，有了岳峙渊在，小衍天的探索便不再似无苍蝇那般转，而是有了明确的方向。

然而，这些凡人脸上，却洋溢着一近乎亢奋的、病态的红光，睛亮得吓人，仿佛枯草堆里动的两鬼火。

“分了！分了！” 一个嘶哑却亢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穿透嘈杂的人声。

奇诡幻境

呼喊声，却被雾吞噬，连回音也无。前光影剧烈变幻，耳边骤然响起嘈杂喧嚣的人声、锣鼓声、孩童的嬉笑，与方才死寂的山谷判若云泥。

经镜山问与一夜调息，各人气息均有不同程度的，尤其是楚寒铮，面虽仍有几分苍白，但眉宇间那郁结之气已散了许多，眸底神光湛然，显然收获不小。

檀鸾眉蹙，他尝试应本命罗刹血棘，那血腥凶戾的意念虽仍在他，却仿佛被一层无形障隔绝，无法动用分毫。楚寒铮和池少游尝试剑，却发现本无法鞘。

他们推搡着，说笑着，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每个人中都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渴望与期待。

四周景象骤然扭曲，脚实的土地瞬间虚化，两侧山崖如蜡般消褪，郁的暗青雾气如活般汹涌扑来，瞬间将五人吞没。

谢斩慈心一沉，迅速环顾四周，很快在不远看到了另外四熟悉的影，岳峙渊、檀鸾、池少游、楚寒铮，也都站在人群中，神惊疑不定。

他并未说去，似是怕让谢斩慈伤心难过，毕竟目前来看，这一切，都与那位因所谓劫数而神秘失踪的惊虹真人燕寻霈牵系颇，甚至于，燕寻霈似乎就是这场暗漩涡的中心所在。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闭目调息，但心中思绪却如般涌动，镜山沉默矗立，倒映着这方自上古承袭的无日月的昏蒙青天，这一夜，无人能真正安眠

无法动用妖元令池少游有些焦躁，她眸扫过周围那些形容枯槁却神亢奋的凡人，低声：“这些人怎么回事？瘦成这副鬼样，还这么兴？”

行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雾气忽地变得郁粘稠，颜也从灰白转为一沉黯的暗青，隐隐带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