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些他认为多余的、不必要的记忆，一剥离、淡化。他看着楚寒铮越来越像一柄锋利的剑，越来越符合他心中完剑的模样，心中那因燕寻霈而生的陈年块垒，似乎也渐渐被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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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在侧的双手，最终颤抖着抬起，片刻后，齐骞从袖里乾坤中，取了一样品。

信中以探讨剑修心为引，提及一古老的、能辅助洗练神魂、澄澈心的秘法，可助弟祛除杂念，专注剑，只是需合特殊法门，徐徐图之。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挣扎与罪孽，如般涌来，又退去。

他上涌动的心劫气息，也渐渐散去，韵变得圆起来。

直到那柄惊虹霞剑被送无妄剑宗剑河，那神秘人再度传讯，命他将剑盗，送四海阁中。

他抬起，那双看惯万年风霜的眸，翻涌着震惊、恍然，以及一沉的悲怆。

盗剑之后，他日夜难安。而楚寒铮，也果然如那信中所警示的，开始现心不稳的迹象，甚至对谢斩慈那个孽障产生了不该有的关注与维护。

随着他五指松开，那枚温的莲，脱手而，化作一清辉光，没了楚寒铮眉心，而后者面上翻涌的痛苦之，也因这莲的没，渐渐归于平静。

“剑尊，寒铮天赋卓绝，心却时有弱优柔之态，我担忧他步上歧途，又在自己上率先加以试验，这才……”齐骞辩解，然而他的声音却越压越低，到最后，甚至几不可闻。

那是一枚莲。

“那信上虽然隐秘，却刻着太溪谷青莲一脉的印记，青莲尊是九州医圣手，是您的旧，且太溪谷和剑宗素无仇怨，我以为……”齐骞再也说不去，他知晓，自己的心中还有另一重隐秘的欣喜，在他看来，青莲尊亲自写信给他，何尝不是认可了他的能力。

手中。

齐骞神颓然，他避开了元亨剑尊那锐利的、如同能凿穿一切的目光，嘴嗫嚅着，似乎吐接来的每一个字，都要耗他为元婴剑修的毕力气。

但看着楚寒铮在心劫中剧烈颤抖，牙关咬，额间那朱砂痣红得妖异，几乎要滴血来，齐骞的面，却是由煞白，一转为了铁青。

如何得到第一封密信，对方如何教授他莲封魂之法，如何引导他盗取惊虹霞剑，此间，俱是如实来。

恐惧于自己心雕琢的作品彻底失控，也解脱于那持续百年的、扭曲的，从他自己上，蔓延到楚寒铮的仇恨终于可以画上句，无论终是圆满还是毁灭。

谢斩慈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冷冽：“剑尊，檀鸾究竟是谁，他所作这一切，目的何在，您可有眉目？”

“只怕，写信之人并非青莲尊。”谢斩慈在一旁冷冷，他的掌心光华转，捧了青莲尊临终前所赠那枚莲，“剑尊，此为青莲尊临终残忆，或可为您解惑。”

一枚通呈现温玉、表面淌着淡淡清辉、仿佛凝聚了月华与晨的莲。它静静躺在齐骞掌心，散发着一平和的灵韵，莲之中，隐约可见一丝极淡的庚金剑气，正是属于楚寒铮的印记。

他将这一切归咎于洗练未竟全功，归咎于外引诱，越发严厉，越发急迫，最终将楚寒铮得在剑河之中，几乎基尽毁。

元亨剑尊叹一声，看向齐骞，那目光沉重如山：“骞，你糊涂啊。此等私诡谲之术，你也敢用在自己嫡传弟上？这背后之人，所图非小。”

“青莲……”元亨剑尊喃喃，“这是仅有青莲一脉才知晓的封魂养神秘法，骞，你从何得来此？”

齐骞脸惨白，踉跄着，几乎站立不稳。他并非愚钝之人，莲中的记忆虽只展示了关键的碎片，但结合那封指引他、利用他的密信，真相已目惊心。

后来，楚寒铮被谢斩慈带走，叛宗门，齐骞在震怒与失望之余，心，何尝没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与解脱？

他不得不从，对方有他把柄在手，他别无选择。

元亨剑尊旋即抬手虚抓，那莲手温凉，里却仿佛封存着一场燃烧过万年的大火，他没有犹豫，分一缕神识，将莲中的画面，尽数投于虚空之中。

他如获至宝。是了，楚寒铮缺的，正是这份纯粹的心，他开始依言而行，借无妄剑宗中常见的剑河洗练仪式，潜移默化地濯洗楚寒铮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