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谢辞的衣袖，将他拽到架，指着那些密密匝匝的小白，兴奋地：“你看，这是月见藤，只有在月灵最盛的时候才会开放。我在九州找了很久，才在南梧州的十万大山里发现了它的，了大半年，今天终于开了。”

谢辞被他拽着，不得不凑近了去看那些。确实很，薄如蝉翼，在月光几乎是半透明的，香气清冽，不不淡，恰到好。

“月见藤开，说明什么？”谢辞问。

青翮歪了歪，那双迷蒙的睛里闪着光：“月见藤对灵气最为，只有在灵气充沛的地方才会开。它能在这里绽放，就说明这片土地已经痊愈了，不再是当年那副被气侵蚀的模样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由衷的欣，仿佛比他自己得到什么宝还要兴。

谢辞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微微一动，但随即又皱起了眉。

因为他闻到了一淡淡的酒气，混合在月见藤的香中，虽然很淡，却瞒不过他这个在军中摸爬打了二十年的人。

“你喝酒了？”谢辞沉声问。

青翮眨了眨睛，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他低嗅了嗅自己的衣袖，又抬看向谢辞，一脸无辜地：“喝酒？我不知啊。”

谢辞眉皱得更了：“你不知？”

“嗯。”青翮了，很认真地解释，“我刚才路过前院，看见裴元他们几个围在一起，在喝一东西，闻起来香馥郁，很好闻的样。我就问他们讨了一，他们说这叫醉，名字也好听的。”

谢辞沉默了。

他看着前这个青衣少年，月光，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那双平日里清澈如湖的眸此刻蒙着一层迷离的光，是他从未见过的样。

他一气，压心那说不清不明的烦躁，走上前去，不由分说地抓住青翮的手臂。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青翮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却没有挣扎，反而顺势往谢辞上靠了过去。他上那清冽的酒香混合着月见藤的香，丝丝缕缕地钻谢辞的鼻腔。

他就这样半搂着谢辞，顺从地跟着谢辞往前走，青翮的化虽然是个少年形象，形却颀，他的手臂环过谢辞的脖颈，搁在谢辞的肩膀上，呼的气带着酒香，一一拂过谢辞的耳廓。

青翮忽然开，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委屈：“谢辞，你为什么不理我？”

谢辞的脚步顿了一，随即继续向前走去，没有回答。

青翮没有得到回答，似乎也不在意，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开，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近乎梦呓的恍惚：

“真想把你关起来。”

谢辞的脚步猛地一顿。

“把你关在一个只有我知的地方，”青翮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浸了，“没有奏章，没有公文，没有九州那些七八糟的事。只有你，只有我。”

谢辞沉默。

他能觉到青翮温的呼拂在自己的颈侧，能觉到那双环在自己前的手臂微微用力，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气，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帝王（9）

人皇殿前的九擎天，经历了数十载风雨，上的雕刻依然清晰如昨，只是脚生了一层青苔，添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谢辞老了。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形依然，但鬓边已是霜雪满。脸上的皱纹如刀刻般，每一都记录着那些年征战沙场的风霜，他的手开始颤抖，但他依然持每天批阅奏章，仿佛只要还能动，就不能停来。

今日是大朝会。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谢辞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前的景象有些模糊。

那些晃动的人影、那些开合的嘴、那些抑扬顿挫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幕，变得遥远而不真切。他用力眨了眨睛，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陛？”

陆玄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关切。这位国师也已经年过半百，须发白，但那双睛依然明亮如昔。他站在御阶之，第一个注意到了谢辞的异样。

谢辞张了张嘴，想要说自己没事，却发现咙里发不任何声音。

然后，他觉到自己的失去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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