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司序没回答她第一个问题，只是摇摇表示自己没事，然后问：“妈，你怎么来啦？”结果一开声音沙哑的不行。

命运在这一刻是眷顾他的，颜司序看见了记忆里熟悉的小楼，除了早就斑驳的墙，似乎和十年前并无区别，但颜司序清楚，有些事不会随时间淡去，有些罪孽不会因为死亡而被冲淡。

他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直到觉得四周的路有些熟，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小楼附近，颜司序鬼使神差的往小楼方向走去。十年间江城发展迅速，或许那栋小楼早就被夷为平地，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随后没几天，颜司序跟颜音说不想再看到叶章，也不希望他打扰母二人的生活，于是他们搬离了江城，在颜音朋友的帮助，定居g市。

直到见到林卓的前一秒，颜司序都在担心他去找了颜音，虽然知这并不可能，但他还是一路绷到现在。

颜司序听笑了，“怎么，你恶心我就可以，我还什么都没呢，就疯了？”他站起走到林卓面前，居临的看着他，“你们这么多年还在一起，这么恩的一对夫，他死了你却要我理他的骨灰，不合适吧。我十年前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让你产生了可以恶心我的错觉。”

那是颜司序一样，是个同恋。颜司序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自己，觉得自己跟叶章一样的不堪，觉得自己会让颜音失望。

他是在十七岁那年，在那个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店小楼，他站在那扇门后，亲耳听到了颜音离婚的真相——叶章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婚gay，颜音怀的那一年，他轨了，轨对象就是他之前的同姓恋人，颜司序直到今天才知他叫林卓。

他瞒着颜音去找了叶章，十七岁的少年一件事——不要再去纠缠颜音。

“怎么上客卧睡去了？”颜音说完注意到颜司序的脸，“哎呦，生病了呀，脸怎么这么难看？”她说着伸手探了探颜司序额。

颜音到公寓后直接输了密码去，客厅没人，她还以为颜司序上班没在家，把酱放冰箱后寻思给人打个电话，结果手机铃声从客卧传了来。颜音挂掉电话，转走过去敲了敲客卧的门，过了好一会颜司序才打开。

颜司序松了气，他不再盯着林卓，转而看向桌上的骨灰盒，“所以你在殡仪馆留我的电话是什么意思，觉得人死了，恶心一我，你心里舒坦？”

离开林卓那儿，颜司序像个无家可归的幽魂一样漫无目的的走着，这座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小城，如今陌生得可怖。

林卓愤愤的瞪着他，最终败阵来：“没有，他只告诉了我你的联系方式。”

崩裂

，又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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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音早上了酱，午店里没事，她就装了给颜司序带过去，医援回来已经好几天了都不见他来店里，颜音想着顺便过去看看他。

颜司序十七岁那年叶章再次承受不住父母施压，企图找到颜音认回颜司序，颜音将他大骂一通后赶走，但这一切都被颜司序听见了。

“你真是疯了。”他语气颤抖的对颜司序。

颜司序走到门，又转对林卓说：“同样的话我十年后再给你重复一遍，不要现在我妈面前，叶章活着的这十年到了，希望就算他成了一捧灰，你也能替他到。”他说完摔门而去。

他看着像是刚睡醒，发凌，上的衣服也皱皱的，双满是血丝。

“那是你爸。”林卓大声。

“他也。”颜司序说着指尖在黑垃圾袋上敲了敲，接着他指尖用力将盒往边缘推，那盒一半悬空在外面，摇摇坠，林卓终于看清黑垃圾袋里装的是什么。

他不能，也不说喜徐昭。

“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找到我妈那儿去，不然我今天就不是来给你送骨灰了。至于桌上那个东西，你埋得了就埋，埋不了落我手上，我就给他扬了。”

颜司序打生起就没见过叶章，因为颜音在生他后就果断离婚，带着他离开了，或许是冥冥中有所应，颜司序从来不问颜音自己的父亲是谁。

颜音知这件事的时候颜司序尚未满月，但她还是脆利落的提离婚，以叶章的工作和父母作为筹码让他净，并且顺利拿到颜司序的抚养权，独自一人带着颜司序离开，将他抚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