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上了那一只放置在他们二人之间的枕：“我真正害怕的是，我不能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每天什么，去哪里，和谁见面，都要经过你的同意，我知你是想保护我，但我没有自己的选择权了。”

过了好一会儿，严怀铮才回答：“我知了，以后不会再这样。”

“嗯……”钟萃快答应，“晚安。”

困意渐，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又沉了另一个梦境，似是清醒，又似是糊涂，她齿不清：“除了你之外，我从来没对别人动心过。”

“睡吧，”他说，“晚安。”

钟萃睡着了。

朦胧之中，她又翻了个，把手边的枕全都踢掉了，床上有人坐了起来，低声教训她：“别动。”

她意识不清，小声抱怨：“你好凶……”

她在睡梦里也是有脾气的，像是还在跟谁较劲，不愿轻易认输。

她闻到了自己边那一熟悉的气味，清净，她睡得迷迷糊糊，鼻尖动了动，往他的方向蹭过去，双手自然而然地缠住了他的腰。

他慢慢躺来，她的胳膊又绕到了他的肩膀上，只怕他不留面地甩开她。

她的脸轻轻贴在他的膛上，呼渐渐变得平稳，她睡得更熟了。

“来。”严怀铮又命令她。

但她听不见了，她正在梦，那些早已淡忘的片段，又在梦境里漂浮上来，的雨声，混的呼，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细碎声音，全都混在了一起，她喃喃地说起了梦话：“啊，慢一，别这样，会被听见的……”

凉薄雨夜里，他声音低沉，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今晚来你家，是来受罪的。”

夜更加昏暗，风停了，雨也停了，月亮落去，太升起来了。

上午九半，钟萃睁开了双，她的脸颊贴在一件浅灰t恤上，看起来像是男款？

她慢慢抬起，往上瞄了一，严怀铮睡得很沉，可她为什么会躺在他的怀里？

难他半夜把她抱过来了吗？

呵呵，他果然也没有自己表现得那么冷静，夜人静，孤男寡女，他大概还是无法抗拒，只能在克制和失控之间反复挣扎，最后败给了烈复燃起来的旧。

钟萃正想冷笑一声，又瞧见自己的双手就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她的左也毫不客气地架在他的双上。

从现场证据来看，昨晚主动越界的人，好像是她自己。

她自己爬到了他上。

昨晚睡觉之前，她很严肃地谈到了生与死、自由与选择、人生与理想，结果一觉醒来，她竟然把自己挂到了他上。

她的意愿可能很复杂，她的却是很简单。

这不合理！

钟萃手忙脚，想要逃走，严怀铮的右手忽然抬了起来，把她圈住了，她又一次贴回他膛上。

他的手掌还在她后背上拍了一，很轻，很熟练，这个动作他也过许多次。

钟萃断定：“你醒了？”

她左手指尖揪住了他的t恤衣摆：“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