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顿晚饭，明天早上就走了，不会打扰你们的。”

严承业喝了一酒，从沙发上站起来，依然和她对视着，她偏过，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问：“刚才你说，我不知这几年来，他过得都是什么日，这是什么意思，可以告诉我吗？”

严承业往前一步：“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几句话，我给你发过短信，你没回复，我本来想约你见面，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谈。”

钟萃问：“谈什么？”

严承业晃了晃酒杯，冰球撞在一起，发一清脆声响。

他说：“他们都想瞒着你，但我不想，我觉得没必要，你很聪明，也很冷静。”

钟萃无奈地笑了一，不知严承业为什么会有这错觉，她时常叹自己还是不够沉稳，不够冷静，不能像那些工作了几十年的一样日常保持一副平淡的神。

严承业边的笑意全都消散了，他直接开：“你们分手以后，他在医院里住了三周。”

钟萃怔住了。

严承业没有给她留一抚平绪的时间，他接着说：“这也不能怪你，只能怪他自己，从小无论遇到什么事，他不会喊疼，也不会找人帮忙，只会反复思考，反复拆解问题，把自己困在里面，他这个人，就是很容易钻角尖。”

钟萃想打断严承业的话，她想说，其实严怀铮也只能这样，不是吗？

她听他讲过他们家族的产业结构，爷爷把一分重要权放在了家族信托里，章程和东协议也写得清清楚楚，集团掌舵人必须由严家人亲自担任。

可是他大哥心大意，二哥和三不愿承担责任，父母的也不算太好，他又能找谁帮忙？

严承业把酒杯放在了楼梯旁边的大理石雕像台面上：“你离开他，确实是他生病的导火索，但那时候，家里和公司也了很多事。”

钟萃试探着问：“这也可以和我说吗？”

严承业沉默了。

他似乎也在犹豫。

沉默在空气中不断延。

酒杯里的冰球化了，威士忌的颜更清淡了，她几乎闻不到一酒气了。

严承业终于开：“在你和他分手之前，我爸爸心脏病发作，也住院了，董事会里有些人知他不好，vcent也才刚上任，他那时候还不到二十五岁，太年轻了，要是再年十岁，况会好很多。”

钟萃忍不住了一句：“可是，可是你们的大哥……”

“哎，”严承业叹气，“他那时候自顾不暇，见了谁都要发火，连我都要被他骂一顿，我妹妹还和他打起来了。”

虽然严承业刚才说他想把过去的事告诉钟萃，这一刻，钟萃还是察觉到了，严承业隐瞒了大哥遇到的那些事，或许是公事，或许是家事，总之，那一年，大哥的日也很难过。

他不添就不错了，更不可能独挑大梁。

严承业再一次端起酒杯：“你知的，家族公司从来不只是公司，人利益，资历辈分都是互相关联的，那一年的航运亏损很严重，海外几个项目也了问题，有些董事，表面上不说，私里已经开始试探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