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延愣住了。大概两秒后，他突然皱了眉，问赵序：“那我今晚算不算是对你耍氓？”

赵序预设的无数个反应里也绝对是没有这个的，他都不知什么表了，“怎么个耍氓？”

闻桂枝没有再说别的，好像她真的就只是来给章延送东西的。“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记得早回家，午给你煲汤补补。”她着笑，温柔地说，走之前还跟前台了谢。

章延笑着了谢。

闻桂枝跟过来，又递过来一个袋，“还有这个，里是换洗衣服。你这衣服是昨天的，一会记得换来。好歹是个中层领导，在外要注意形象。”

章延依旧不反驳，接过来，了谢。

章延了一气，没有反驳她的话。他提过放在前台桌面的保温桶，朝远走了两步。“我知了，谢谢妈。”

章延“呵”了一声，又扫了赵序一，然后什么也没说。

“妈。你怎么在这？”章延走过去，飞快看了前台一，前台的脸上看不什么，笑着跟他打了招呼，还夸了一句“您妈妈气质真好”。

章延看他一，半不服输地一扯嘴角，“赵老板这脸确实不是凡品，只是要让我把持不住，光这张脸可不行。赵老板要是有能耐，尽来试。”

章延登时觉发麻。

章延昨晚多少也察觉到了谢林的反应，平常他并不在意的，但既然谢林是赵序的发小，还是说开得好。

章延不能完全记得，但大抵是有一些印象。比如赵序的取向，比如赵序问他为什么不搬家里住？他或许只说了些父母年纪大了的糊话。哦对，赵序说了谢林对他的评价，劝他在公司缓和一些……余的实在是记不清了。

章延：“那除非你其实是个抛妻弃、滥海王或者有其他的不可饶恕的德污。不然我想不到我还能因为什么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赵序：“你□□？”

章延记这茬，收拾完直接去公司了。

闻桂枝伸手扶着章延的胳膊，上打量了他一遍，还往章延前凑来嗅了嗅。“这一酒气。我昨晚听你电话里声音就猜到你喝了不少，今天这么早起来，指定没有吃早饭。我特意熬了药粥给你送过来，仔细你的胃。”

赵序真是服了章延的脑回路，他直了背，用神丈量了两个人的型差，“一般来说，就算耍氓也该是我对你耍。章老师，你就不怕这大半夜、孤男寡男的酒店里，我对你什么酒后的事？”

赵序：“……”

赵序盯着章延看了一秒，继而朗笑起来，“好啊，章老师，这可是你说的。”

延是被疼醒的。宿醉，不严重，还比平常早起了半小时。这半小时他用了一半时间回忆昨晚最后发生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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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延手里提着满满的东西，等闻桂枝离开后，才逃也似的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章延笑起来，端起酒杯和赵序一饮而尽。

酒店距离公司很近，章延到的时候还早。他走公司大门，却一看到前台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是闻桂枝。她今天穿了一细腻的针织裙，发梳成整齐的发髻，别了一个祖母绿的发簪，了一个同的玉镯。像从电视剧里走来的富贵人家的温婉太太。

“放心吧，我可是良民一个，还是个善良的良民。”赵序顿了顿，坦白：“我取向是男人。同恋。”

赵序破功失笑，“怎么能想到那去？”

章延记得自己跟赵序聊了很多，送走赵序的时候都凌晨两了。但他跟赵序都聊了一些什么来着？

后边这件事章延还是在意的：赵序告诉他说，谢林肯定已经误会了他对他的态度，因为他没有主动在谢林请吃饭时提及“认识赵序”，谢林肯定会误会他看不起他，或者误会他不乐意跟谢林扯上半关系。

章延用指在房间里划了一圈，“大半夜的，酒店，孤男寡男。”

赵序见他这样浑不在意，反而来了劲。“我说章老师，就算你心怀坦，不是那些心存偏见的庸人。但孟说‘，也’。我这秀好歹也算是可餐，你就不怕我对你起了心思，趁你迷醉，让你把持不住？”

赵序把最后一酒倒满了两杯，递到了章延跟前一杯。“既然你对我的取向没有偏见，那我应该也没有别的能让你厌恶的了。从今天起，咱们就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