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伺候的丫鬟婆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生怕一个不小心老夫人将火气撒在她们这些人上。

国公爷这话一，谁都知沈家这是容不得姑了。

当时不曾怜惜，如今宸妃娘娘扶摇直上当了新后，人家哪里还会认显国公府这个娘家？换了谁，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这辈都不要再见。

屋里的气氛很是寂静，几乎连一针掉来的声音都能听到。

老夫人急促息几声，突然脸涨红，呼不畅，竟是一倒了过去。

当时老夫人没在乎过沈云稚的脸面，更不去想姑娘一个和离之人被娘家从族谱除名会招来多少奚落嘲笑，在小汤山的境会有多尴尬艰难。

各房的少爷姑娘聚在老夫人房里，脸上表各不相同，却无一人真正关心老夫人的病。

国公爷说完这话，又对着站在一旁的孟氏：“夫人好生照顾母亲。”

屋里作一团，有人忙去回禀了国公爷和孟氏，还有二房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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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全都觉着老夫人这是活该，觉着若不是老夫人当初那般纵着姑沈氏，何至于叫姑换的事来，才有了之后这些荒唐笑话。

明明该是随着沈云稚主中家族显赫扶摇直上，超越之前的承恩公府，几代都要叫人羡慕。

说到底，都是她这当辈的不慈，才叫沈家如今失了这样大好一个前程。

之前老夫人护着，心疼姑，碍于孝和老夫人的脾气，谁都不敢提这事儿。

这世上的从来都是你来我往的，沈家曾经吝啬，将姑娘给得罪狠了，如今后悔也换不来半分同。

可因着老夫人将娘娘逐沈家，将这天大的福气都给推去了，谁心中能不憋屈怨怪。

如今老夫人中风，自然再无需顾忌了。

她们都明白老夫人为何如此动怒，可这又能如何，当初老夫人和沈家将事给绝了，大张旗鼓请了族老过来开了祠堂禀告祖宗，半儿犹豫都没有就将沈云稚这个嫡的姑娘从族谱除名了。

国公爷一向是个孝顺的，察觉到小辈们没有半分的担心，反倒底有着掩饰不住的怨怼，立时就想开训斥。

更别说，如今宸妃晋封为皇后，即便已经和沈家没什么关系了，可沈家若一直留姑住在府里，不是平白叫娘娘觉着膈应，叫旁人拿沈家的把柄

可话到嘴边他又训斥不来，面说不的难看，只吩咐：“老夫人病着的事谁都不许说去，不然要招了中的猜忌，觉着我沈家怨怼皇后，不喜刚诞生的小皇那就是罪过了。”

说完这话，孟氏没看窦老夫人脸上的神，便从坐上起，对着老夫人福了福便转走了去。

很快就有人暗中请了大夫门，诊治之后说是老夫人气急攻心中风了，人可能醒来，也可能醒不过来，可哪怕醒过来大抵不能恢复如常，要在床榻上叫人伺候了。

茶盏落地，发清脆的响声，地面一片狼藉。

窦老夫人脸青一阵白一阵，猛地将桌上的茶盏全都挥到地上。

他想了想，似乎是有些犹豫，可到底还是吩咐：“姑外嫁之女，不好一直住在娘家，且叫她带着儿搬去吧。”

“她若不想待在京城，就叫她们回南边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