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稚替他换了常服，又拿帕给他拭了额细密的汗。

因着沈云稚喜牡丹，在她主坤宁的第二年，圣驾来小汤山行时裴成便命工修建了一座牡丹园，里栽着数百牡丹，好些都是各地献京的。

裴成看了他一，见着桌上空着的瓷盏，还有瓜果心，声音里带着父亲的威严：“各家世都跟着来了行，你这当太的不选几个召见？”

等到他离开后，沈云稚嗔怪看了裴成一。

裴成摸了摸她的手：“若觉着，再命人往屋里放些冰，总不好叫你受了。”

裴成将人揽在怀中，随：“今年行里的牡丹开得极盛，明日朕陪你去牡丹园里看看？”

沈云稚摇了摇：“臣妾只是随一说，屋里的冰盆已经尽够了，再多放一些难免太过，觉空气里的也难受。”

这些年来，牡丹园扩建了数回，据说里已经有四千余株各的牡丹了。

“这一，他是随了朕。”

再到璟哥儿被立为太，大皇醉酒失德，被大皇妃卢氏伤及本。二皇因着璟哥儿被立为太之事心中怨怼，言生母慧嫔卑贱，才累及他这个当儿的不得皇恩，争吵间推了慧嫔一把害得慧嫔伤及心肺缠绵病榻，二皇因此背上不孝的罪名，朝堂上那些话就消散殆尽，再也无人敢劝谏什么，言沈云稚这个皇后狐媚惑主善妒不容人了。

“旁人要给穗穗半儿脸，他是一个沉脸来的。”

沈云稚就愈发觉着儿不容易了。

熟悉的迦南香传鼻间，沈云稚没有躲闪。

“比起佑哥儿和昭儿，他这当哥哥的真是太辛苦了。”

这回来行已经快半个月，沈云稚还没去牡丹园逛过，就是等着他这句话呢。

裴成听着这话就笑了，翻就将她压倒在塌上，在她耳边轻声：“朕自然不敢将这事忘了。不过朕朝政繁忙，特意空来陪着阿稚去牡丹园，阿稚总要给朕些补偿的，是不是？”

这话便是在赶人了，裴璟应了声是，转就退了去。

“璟哥儿也没日日过来，你何苦赶他走？也不留他和咱们一块儿用个膳？”

“不过他和穗穗青梅竹，又比穗穗大了几岁，也是自小养成的习惯护着穗穗了。”

然后，亲手递过来一盏冰镇的梅汤。

沈云稚说着，往殿外看了，有些无奈：“这几年璟哥儿的担是一日比一日重，来了行都不得空，既要陪你召见朝臣，还要读书骑，我看了也觉着辛苦哪里会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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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来了行，也别懈怠了，无需每日都来你母后这里，得空多去陪陪未来的太妃，朕听说她要和安宣郡王京一年，怎么，你不去多陪陪她？”

听他说来，沈云稚眉间都是笑意，嘴上还是忍不住：“臣妾还以为皇上朝政繁忙，这回来了行都将这牡丹园给忘了呢。”

沈云稚说着，坐到了裴成边，笑和他说起了方才太说的事。

“儿臣见过父皇。”

这般说着，他看向了沈云稚。

当年沈云稚主坤宁，独占帝恩，两年后又诞了一对龙凤双胎，皇上龙颜大悦旨大赦天。

哪里还有璟哥儿刚生时那般稀罕他。

偏偏，裴成有时候还看不惯，老将人赶走，嘴上更是经常要训斥教导几句。

裴璟站起来，对着门来的人躬行礼。

她轻笑着了：“是啊，都是皇上以作则教导得好。”

光透过窗棂洒来，斑驳，在两人上跃动，像是灵动的鱼尾一般，惹得湖面阵阵涟漪。

裴成拦腰将她抱起，将她放在了室的床榻上。

听她语气中的心疼，裴成毫不在意：“多的位置就担多大的担，朕当年不也是这样过来。”

“今年夏天比前些年都要，还要来了行，要不然更要难受了。”

因着多了两个孩，沈云稚后位稳固，这些年朝堂上再没有劝谏皇上雨均沾稳固朝堂的事了。

她任由他讨要了谢礼。

沈云稚听得忍不住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低声：“皇上都多大了还说这些话，也不怕被小辈们笑话。”

沈云稚被他看得有些脸，不过想想璟哥儿自小看到她和裴成是如何相的，难免会受到些影响。

“那时可没有人心疼朕。”

裴成：“他哪里是吵不过穗穗，舍不得罢了。”

裴成走过来挨着她坐。

话虽这样说，却是自然而然靠的更近了些。

随着璟哥儿独当一面，在朝堂听政，沈云稚欣的同时也有些心疼，只能多去看看他，从衣上关心这个年少稳重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