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行之没有说话。

冥冥中，他觉自己的手被越攥。

肌肤相，骨节相抵。

程云藏在夜里的痛苦瞬间无所遁形。

他心选择的夜晚并没有给他足够的遮蔽。

一只相握的手就全暴了。

夏行之的嗓里像是堵了一团糯米：“……我，我找你妈妈要了一百万，作为分手费，为了表示谢，我向她保证从此之后再也不把你往泥潭里拖。”

【作者有话说】

更周六或者周日……还是尽量看我的状态。

看到有人问越金络是哪本……在弹幕发我回复不了，这里统一说一声吧，是《拱手河山讨你》的主角

程云握着夏行之的那只手在一瞬间绷了一，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海浪拍在岸上，夏行之听到浪撒开的声音，还有程云若有若无的一声笑。

他在说：“师兄，你逗我。”

夏行之安静地回答：“没有人会拿这事开玩笑。”

盖在夏行之手背上的温度瞬间消失，程云一站起：“你港剧看多了吧？你要了一百万分手费？你是不是还让我妈妈给我开了一张千秋酒业的空白支票，金额你随便填。”

夏行之了一气，认真地说：“国早就没有空白支票了，所有的支票都需要加盖预留印鉴，超过五万还需要公转私审批，我没有看港剧，也没有演港剧。程女士给我转的账，如果你需要证据，我可以给你调取当年的账。”

海浪一接一的拍着岸边的岩石。

在浪翻腾的声里，夹杂着程云越发急促的呼声。

他呼了一气，不可置信地说：“只为了一百万，连买辆车都不够。”

夏行之纠正他：“是十三年前的一百万，一个大学毕业生月薪才三千的年……”

“够了！”

说了一半的话被猛地打断。

该来的事总会来，这个秘密他已经藏了太久了。

夏行之平静地抬起，看向站在边的程云。透过天上依稀的月光可以看到程云正皱着眉。

“夏行之，你懂不懂，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将来得到的就是几千万，甚至更多！”

“太远了。”夏行之摇摇，“将来的事太远了，我目光短浅，只想要当就拿到手的。”

程云低声咒骂了一句，从夏行之坐着的岩石上了来，捡起一块大的石，猛地向海里扔过去。

海被砸起翻天白浪。

程云着气，指着夏行之：“夏行之，师兄，夏主，你让我恶心。”

夏行之没说话。

但是程云的嗓音哽咽了，他说：“可我更恶心自己，我等了十三年，一次又一次原谅你，等来的就是这样的真相，你到底把我的当什么？”

夏行之坐在岩石上，僵得像一座石雕。

他像以前无数次一样沉默着。

但这一回程云不想再忍耐了:“你说话啊！回答啊！你背起法规文件时不是若悬河吗？怎么现在哑了？！”

程云站在岩石，单手捂着睛，浪声再大，也盖不住他的哭声：“夏行之，我本来可以不喜你，我本来喜的是女生，要不是你现了，我这辈也不会喜男人，不会变成同恋。”

一句句质问迎面砸过来，夏行之艰难地动了动僵掉的手脚，终于说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

即使在夜里，也能看到程云的膛微微起伏着。

海浪一次次漫过岸边的冰层，又一次次退回大海，天地大，仿佛全世界只剩了他和他。

“对不起，原来我付的只值这三个字……”程云低笑了声，他向夏行之伸手来，“师兄，把手机给我。”

夏行之从怀里摸手机，还没拿稳，已经被程云一把抢了过去。他的屏幕刚刚被他的指纹解锁了，程云很简单地就了作界面，在他的屏幕上了几。

亮起来的屏幕映着程云的脸，角泪，嘴角却在笑。

“师兄，我把你通讯录里我的手机号删掉了，反正也用不上。对了，以防你看着心烦，我们以前的短信记录我也删掉了。”

夏行之没说话。

程云把手机递了回去：“师兄，你总是这样，不喜或者不开心，也不拒绝，就只是不说话，我只能自己猜，可是猜多了我也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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