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哽咽着说：“你还我吗，师兄。”

夏行之没有说话。

但副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把u盘从笔记本电脑上来，摔到夏行之面前：“这只是一份拷贝的音频，现在网络那么发达，只要有心人想，随时就可以再拷贝成百上千份。随便哪一份贴到网上，都能毁掉你，毁掉程云，毁掉咱们学校，你懂吗？”

夏行之看着副院一开一闭的嘴，看着面前的那颗小小的u盘。

日光透过办公室里的玻璃，照在他的睛上，刺得他睛生疼。

程云说：“师兄，只要你说还我，我可以放弃一切……”

“我不需要你放弃一切。”

夏行之清了一嗓音，打断了程云的话，他的目光扫过副院愤怒的脸，缓缓落在窗外绿的树叶上:“没必要，也没意思。

他眨了眨：“因为我不你了，不要你了，之前只是一时糊涂，我现在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了什么……”

电话里还在愤怒地质问，但是夏行之已经放了手机，偶尔一两声“师兄”和“夏行之”传过来，夏行之淡淡地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灭了通话键。

然后把手机了关机。

副院在最后听到了一声“师兄”，他认了来电的人是谁，一时既愤怒又厌恶。

但是夏行之无所谓地抬起：“院，让你心了，您说的我都听懂了，我犯了错，抹黑了咱们a大，现在我已经和程云分手了，作为反省，我无条件服从学院的一切分，包括退学。”

他的目光真挚，不像是在说谎。

副院坐回椅上，舒了一气：“……年轻人，总是会走上歧路。”

夏行之。

副院了第三烟，夏行之安静地等他完。

袅袅的白烟一路向上，等到火光烧到了烟嘴，副院终于把那烟在烟灰缸里掐灭了：“……既然你们分手了，这件事就算解决了，你的学位学籍我都会保留，毕竟十年寒窗也不容易，你将来还要工作，还要养老婆和孩。但是，研究生就算了吧，院里会撤销给你的推荐。”

夏行之：“……好。”

他说得太平静了。

平静得叫副院也有一乎意料。

夏行之从桌上捡回那个u盘，揣袋里：“院，我家里还有事，您还需要我合什么吗？如果没有其他的了，我能先回家吗？”

副院皱着眉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夏行之听话地往外走，走到一半时，副院忽然又开：“你知是谁录的音吗？”

夏行之：“猜得到，两桃杀三士而已，怎么能猜不到。”

“大四开学后我会给你换个宿舍。”

夏行之摇摇：“都可以，反正他从来也不住宿舍，换不换都行。”

“……行，那到时候再说。”

夏行之走副院办公室，又很规矩地给副院把门关好。窗外的光特别好，他在楼梯上路过每一扇玻璃窗。

湛蓝的天，白的云，还有油绿的树叶。

远一架飞机缓缓驶过天际，在天空中留一白的烟雾。

风过树梢，也散了天边那痕迹。

夏行之的脚踝还着，即使贴了膏药，仍旧不太见好，走路时还有跛。

在三楼到二楼的楼梯，一对低年级的男女正往上走，他们手拉着手，在夏行之边嬉笑而过，又找到另一个无人的拐角，轻轻亲吻了对方的嘴。

这一对正常的，异恋。

一日光穿过树荫照在夏行之的上，他酸疼的脚踝一抖，跪倒在楼梯之上。

上无法自抑地打着寒颤，双手一个劲儿发抖，大颗大颗的泪顺着眶往落，全砸在他顾不上换洗的衣服上。

那对侣已经走远了，再听不到他们轻声而甜的谈。

楼里空无一人，夏行之在温的光里，攥住自己的衣领，哭尽了忍耐这么多天的泪。

他没错。

他只是喜上了同而已。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新，明天应该是回忆章的最后一段。

之后就是正常的时间线了。

大四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夏行之的寝室被换到了隔宿舍楼，他搬完了全行李后，就和学院请了一周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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