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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行之说：“我没想勾着你。”

过了那么一分多钟，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徐涛正好面对着小余，没注意到程云一闪而过的微表，只顾着拍拍小余的肩膀哈哈大笑：“锦旗是程总让的，字肯定是你自己写的。”

程云眯起：“徐涛这孙，是不是跟你说这顿饭是我要给你谢？”

“对，你不想，你恨不得跟我撇清了系，”程云，“是老天爷推着我们往前走，走得远了，又被老天爷扯一扯，重新撞到一起。我有一阵特别怨老天，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我都掏心掏肺了，你还若即若离。可我就是那么贱，你只要对我笑一，或者只要现在我面前，我就什么都不恨了。”

夏行之没说话。

小余会计囫囵个儿咽去嘴里的一块，急急忙忙地说：“对啊，我们程总可信任了夏主了，上次那个锦旗也是我们程总让的。”

她笑盈盈地抱怨：“哎呀，找不到领班，等了半天才加上菜，这家店服务不行，次不来了。叫程总等久了，实在抱歉。”

陶小桃把公众号的链接开，放到程云面前：“别心裁，再过十年提起来也是独秀一枝。”

但程云太了解他了，他越是不说话，就越是表示自己猜对了。程云冲夏行之转过，搭在手背上：“那你要跟我歉吗？”

这句话显然不在程云的授意范围，程云神微微一顿。

时间，她没回来，小余会计也没回来。徐涛皱皱眉，自言自语：“怎么加个菜加半天，我去问问。”说着，也起了包间。

夏行之太懂了。桌上的红酒早叫陶小桃撤了，他就倒了一杯饮料，正准备要说话，没想到程云先开了。

程云又说：“夏主在业务上很负责，以后千秋在观海的业务还得请夏主好好把关。”

夏行之吃完了一筷老醋蜇，正想夹一颗虾仁时，程云终于先开了：“徐经理找我来吃饭时，说你要给我歉。”

包间里静悄悄的，这半天的功夫了，没人走来，也没人去。

小余会计说：“哎呀，程总就说一百万太多了，好歹得让我送个锦旗谢一，他说你们银行讲究这个，我想了半天觉得官面的话不够真诚，还是得真诚。”

徐涛笑得直：“那是真诚的。”

程云已经藏好刚才那一动容，重新变成了生意人：“你们走得不久，我和你们夏主刚才聊了几句，聊得开心。”

所有人都给足了理由，也给足了面。

原本一桌上，于是只剩程云和夏行之两个人，一个坐在主座，一个坐在尾坐，隔空相望。两个人都没说话，低各自吃了几筷菜。

程云这番话说得太疼了，夏行之听着，半天没说话一句话来。

夏行之把虾仁送嘴里，慢慢嚼了咽了，才说：“你可以不来。”

程云看着笑了，退了公众号，把手机放回陶小桃的面前，提议：“一会儿吃完了，去二摊吧？”

夏行之抬起睛：“那你需要吗？”

程云说：“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在爬山，翻过了一座，瞅着要胜利了，又现一座。一座山比一座，一座比一座陡。我总在爬山的路上，总想着要放弃，可从来也狠不心。每当我心灰意冷觉得自己都想明白了，一抬，你又现了。夏主，我有时候觉得你就是诡计多端，就是勾着我，吊着我，叫我近不了，也脱不开。”

轻飘飘一句歉其实也没有用。

公众号上，夏行之一脸生无可恋的现在程云面前。

陶小桃眨眨，细的假睫像是小扇一样上飞舞。

程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忽然笑声。他把手搭在椅靠背上，自顾自地笑：“我还当你回心转意了，原来是这么个事儿。”

徐涛搂着小余会计的肩膀走了来，两个人上都有烟味儿，应该是小余会计回来的路上被徐涛拦住烟去了。再过了那么一会儿，陶小桃也回来了。

程云抿住嘴没说话，沉默了几秒后，忽然叹了气：“你要是想歉，早就歉了，你从来不觉得自己错。”

上次两个人吵得太难看了，什么话都说尽了。

程云并不知锦旗写了什么：“有多真诚？”

夏行之放筷：“老班担心影响行里业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