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行之实在太忙了，他帮桂小川清第二百万现金时，每次抬起，程云的目光都在看着他。

桂小川忍不住说：“夏行，一千万又帮咱们这么大一个忙，别晾着人家啊，要不你一会儿去问问他有什么事？”

她说过来，又看向阮田田:“阮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向来恨分明的阮田田今天居然只“嗯”了一声，一句回答也没给。

桂小川问了个寂寞，尴尬得不行，柜台里瞬间只剩钞机在响。

夏行之怕她难堪，接过话:“行，我一会儿就去。”

夏行之完了两百万现金，桂小川那边也完了两百万。

接去客签字确认业务也用不上他了，他再抬去找程云时，发现程云已经不在那站着了。

小程总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就站在门看着夏行之清了一百万现金。

接来的大半个月，程云都没现过。

千秋酒业偶尔有需要对接企业联系人的工作，基本都是孙婧面。

于对上次诈骗案的谢，孙会计对夏行之基本都是客客气气，有一次等了两个小时才办上业务，孙会计也一句抱怨都没提。

小余会计也来过一次，他从财务转到了后勤岗，作为一个刚毕业的新兵，直接当会计确实不太适合他。

瞅着天越来越，五月底时，了一场暴雨。

天黑得像是被搅浑的沙河底，密密麻麻的云层盖严实了整个观海市。

试验区支行整个午一个顾客都没来，任谁都不会想在这糟糕的天气里门。

桂小川他们难得轻松了一午，夏行之也得空把自己的反洗钱报告洗了个一二净。晚上六二十准时送走款车，桂小川查完传票三个几乎是呼着冲了支行大门。

夏行之还有月底的报表没填，等他终于能够门时，天已经黑透了。

支行门外停车场里的车几乎都走光了，只剩一辆没见过的车。

夏行之走支行台阶，忽然看到门站着个人。消失不见几乎一个月的程云就站在门，手里撑了把伞。

小程总听到脚步声，慢慢转过来。

和从前帅气的模样有不同，此刻的程云看起来有憔悴。

夏行之太奇怪了：“程总大晚上过来有事吗？”

程云没说话。

夏行之安静地看着他，似乎也不着急等到他的回答。

程云忽然丢雨伞，上前一步，搂住了夏行之的腰。

这可是在支行门，上都是摄像。夏行之被吓了一，刚要伸手推他，一阵竟然从肩膀的衬衫直渗肤里。

夏行之的手就停在半空：“小云，这是怎么了？”

程云搂着他，把额靠在他的，雨在他们的屋檐噼里啪啦的落地。

程云说：“师兄，我怎么办，我可能只剩两三年了。”

【作者有话说】

更周四。

这是程云第二次来夏行之的公寓。

窗外的雨还在，好像是泼翻了天河的，整个世界黑漆漆的，只能听到雨声。

程云上次来夏行之家时走得匆忙，来不及好好打量，这一回夏行之打开了门，给他递了拖鞋，他换上拖鞋，有条不紊地在屋里打量了一圈。

公寓不大，也就是五十多平，只有一个卧室。屋所有的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带着一近乎刻板的极简。

程云站在门想了半天，终于找了一个措辞：“这房地段还不错，值一百来万。”

夏行之说：“疫之后买的，开发商差破产，算是抄了个底。”夏行之这几年私人时间里越发不会说话，向来是别人聊一句接一句，他聊完房价之后，程云难得的没说话，他也找不到话题。两个人一时四目相对，就尴在那里。

可这样不行。

夏行之想了半天，最后指了指卧室：“你先去坐，我去倒个。你喝什么？果还是酒？”

“就行。”

夏行之记得台上还有一箱节时买的气泡，从里面拆了三瓶。抬时远有一闪电划过，和十三年前划过海面的闪电如一辙。

他站在台上看了一阵闪电，才定决心推开卧室门。

屋的程云正站在书架前发呆，手里拿着个老式非智能手机。

程云听到开门声，也转过来，见夏行之注意到自己手里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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