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哪个老胡呢？”朱太医回答，“他家里没侄，两个女儿和老妻也不见人。只能几个同僚凑一凑替他买副棺木，祭酒就上路了。”

“龙龙，你说会不会……”

来的是几个务府事，带着慎刑司的人。原本人就不多的御药房里一连唱药名的声音都不见了。这些事虽然只是八阿哥不认识的小角，但架势却摆得很足，不是太医还是学徒，官僚还是太监，都被拉去问脱了层。有些人疲力竭地回来了，有些人却再也没有现。

叹气，他踌躇着转了两圈，还是把残酷的现实告诉了八阿哥：“老胡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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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嚼茯苓的动作停了，小火炉上的药壶嘟嘟地冒泡，散发生姜红枣和的味。

尸扫描的结果验证了八阿哥的猜测，胡老太医也是死于双肺纤维化导致的窒息。

“他这不是……给六阿哥开过药吗？第一天就被带走了。唉，他年纪大了，没受住牢里的寒。”

因朱老太医拿来的都是无毒的补品，八阿哥便将这些药材一一尝过去。他正咬着茯苓片写笔记的时候，外响起了嘈杂声。

朱纯嘏看上去又欣又心酸。“老胡要是还在，还能跟你讲讲南方的菌。说起这个，他才是翘楚。”

“这都第三次了。”朱老太医

自己的隔间里换衣服，完了又把了的靴外放火盆周围烘烤，最后是一杯姜茶，放在小阿哥跟前。

他家的小系统比他还要傻白甜。“会不会什么？”

胤禩：“算了……你准备好扫描尸就行了。”

他如常的动作让胤禩稍稍安心。他摊开笔记与书册，开始向朱纯嘏请教菌类药的问题。毕竟系统说了，那害了六阿哥的毒药，是能从菌中提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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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的兴趣常常变动，朱纯嘏没有表示额外的讶异，顺顺溜溜地拿了不少药材来给八阿哥上辨认课。“菌株药，可太常见了。”老太医捋着胡须，“最常见的有茯苓、木耳、香菇，名贵的如灵芝、虫草，这其中又有一些药的分别……”

“还、还还还来？”光球一从地板上蹿起来，差把药壶都打翻了。

“是那个总是愁眉苦脸还特别小心的胡院判吗？”胤禩听见自己问。

胤禩心里“咯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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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听得神。“难怪这几日没见到胡老太医，竟是没了吗……”小豆丁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怆然，“我也去送送他吧，胡老太医也算我半个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