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天

系统的书库里有好多斗小说，其中不少皇皇女帮生母争or毒or当面撕的剧。然而经过了两年多的现实毒打，龙龙已经是个不相信小说节的人工智能了。

宿主忙死了，骑箭、艺术熏陶、甚至要学习临终关怀，忙得压儿不知同样忙死了的皇帝爹又睡了谁。

他只能在良贵人两天一换的新衣服上看亲娘又又又得了赏赐。

毕竟，很多衣料就不是贵人级别能享受的。而良贵人的吃穿用度都已经向着嫔位看齐了，那就只能是上赏的。康熙在质上，是真没亏待自己常睡的女人；但要说给她个名分吧，死活压着不给升嫔位。

太皇太后还躺在病榻上，康熙不想让祖母觉得自己是个贪好的皇帝。

e，就很狗。典型的既要当那啥又要立那啥。

胤禩要真是个的小孩，恐怕会为了生母义愤填膺，从此发誓要人地一雪前耻。然而，作为穿越前父母双亡的主儿，八阿哥跟良贵人一样淡定得没心没肺。

母俩的注意力都不在御赐的红玛瑙首饰上，而是：躺着究竟能不能好笛，玉笛贴是用天的芦苇好还是初夏的芦苇，以及初学者要不要学历音和吐音，等等等等。

每次斗争都是以胤禩的失败而告终，小阿哥不光被迫跪着笛，调最的历音，还不能把笛坏。来自亲娘的社会毒打惨烈异常，远远超过武师傅和医学师傅。小八爷比常人多一辈的记忆，所以自穿越以来都是被周围人夸聪明懂事的，直到到了良贵人跟前，才结结实实立了一回规矩。

唯有的一天休息，还是在瑚图氏老太太因癌症过世的那天。

老女是凌晨两左右没的。胤禩上午过去的时候，尸已经被草席裹了，在婆婆庵后的空地上架上了柴堆。瑚图氏是老一辈的满人，行火葬的旧俗。

据说她死前嚎了一个时辰的痛，才渐渐被肺里的血沫堵住了气。是的，卵巢癌扩散转移到了肺。

胤禩闭了闭双，往瑚图氏的草席上放了一卷佛经，一并焚去，算作这位为皇家工作了一辈的老妇人仅有的陪葬。他要是当时在跟前，还能一针去让她昏睡，起码能让人没有痛苦地离开。可惜的是，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人心里存了遗憾，哪怕言谈举止能够压抑自己，但艺术是骗不了人的。午练笛的时候，刚了两个音，就被良贵人叫了停，甚至连玉笛都被没收了。

“你玩去吧。”良贵人说，“不要用杂念玷污了我的笛。”

胤禩愣在当场，小嘴一扁一扁的，看上去又是羞愧又是委屈。

良贵人俯，冷香铺面而来，她的瞳里黑得没有半光采。“没有怪你。”人似乎也是在描补方才的严厉，跟孩解释，“放你半天假，你去找娘娘，兄弟，或者随便谁……生老病死，多看看活着的人就好了。”

八阿哥眶发红，低低应了一声。

良贵人手撑着，看着儿小小一只，心事重重地了房门。她闭上，延禧侧殿仿佛白山的雪地上降落黑夜。

而另一边，晴空万里，风淡云轻。胤禩抱着他的小系统，走过一个个被光照得熠熠生辉的金屋檐。

“我也是见多了生老病死的。”八阿哥碎碎念，“曾经我都问心无愧的，人力有时尽，很多都是天意。然而……”

光球懂事地拿尾尖轻轻拍打宿主的手腕：“宿主现在也问心无愧的呀。”

“现在我知了有人能够逆天而行。”

“啊这。”系统又觉得自己该更新智能程度了。它那只有微微凸起的四肢形在空气中尴尬划动，仿佛某外星怪。其实现在系统已经不能叫光球了，有尾有四肢，也就有了腹背和尾之分，不过脑袋还没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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