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的天

老祖宗过世，照例是要守灵的。

运气好的是良贵人，因为还在月里，避开了通宵的那七天七夜。而八阿哥相比之就变成了不幸的那个。他得去给太皇太后守两个晚上。

哦，如今再叫太皇太后已经不太合适了。死者的尊号已经在临时召开的大朝会上拟定，孝庄仁宣诚宪恭懿翊天启圣文皇后。里如今尊称孝庄太后的多些，也不知这个简写是怎么传开的，明明更官方的叫法是孝庄文皇后才对。

总之，八阿哥作为曾孙，得在孝庄老太后的棺材前通宵两个晚上。与他作伴的是九阿哥和四阿哥。大阿哥、七阿哥是一班，三阿哥、五阿哥是一班，每组各值两天。还有一天是太的，毕竟是国本，要保重。

说来也嘲讽的，明明孝庄太后生前最疼的就是太，而太为她守夜的天数却少于别的兄弟。只能说，国本二字太反人了。

不过对于小八来说，他向来是不会纠结这细枝末节的。如何通宵不瞌睡才是前的守关boss。

慈宁里已经大变样了。偌大的殿都布置成了灵堂。属于活人的一切都从这里撤离，余的每每片布料，都变成了黑与白织的模样。

空旷的大殿尽，是那个纯黑的大棺椁，不知里面有几层，棺材后有个大的屏风，上面一个黑的“奠”字。前面又设供桌，供桌前整整七排一百多个喇嘛，日夜不停地念经。

喇嘛后才是守灵的妃嫔和皇皇女，也有宗室的福晋。着品级和亲疏关系跪在一个个蒲团上。

胤禩左看看右看看，都是没什么的人，还是去找四哥比较有安全，于是蹭啊蹭的就到了四阿哥左手边的蒲团上。

四阿哥胤禛见了，稍微让了让，给八弟留更多的空隙。

跟着挨过来的是小九。他这还是第一次独自面对大场面，看着四周都是陌生人，最后忍辱负重，去找了笛狂他八哥。反正这场合，借一百个胆八哥都是不会笛的。

“八哥八哥。好无聊啊。”跪了不到两分钟，小霸王就开始作妖。“八哥八哥，我麻了。”

胤禛：“闭嘴，乌库妈妈才过世，你就胡闹，难一孝心都没有吗？”

还没有发育同理心的小九满问号，然后“哇”的一声哭了：“你欺负我。我要额娘，我要额娘。”

四阿哥简直要炸：“狼心狗肺的东西！”

“四哥，别。”小八连忙左右顺，“小九恐怕连什么是死都没明白呢，你跟他说这个。”

安抚了暴脾气的哥哥，又转过给弟弟的教育：“你看看皇阿玛的样是不是很不对劲？他要揍你了。”

小九“嗝”一声，把一句“呜呜呜”咽在了咙里。他睁着一双汪汪的桃，惊恐地往前看。

康熙确实不对劲的，一边念着祭文，一边哽咽，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一国皇帝，现在涕泗横，形象全无。

“朕多愿意折损自己的寿命，只求能增延祖母的岁数，怎奈苍天无……”念到最后，他甚至从嗓里发一声压抑的啸，这是真的有，不是演戏。

小九完全看傻了，这是我的皇阿玛吗？

“皇阿玛从小就没了父母，跟祖母相依为命。你想想，要是你额娘不在了，你难不难过？”

小九现在一都不闹了，像个再乖巧不过的秀气宝宝。“什么叫不在了？”

“就是，你再也见不到你额娘了，也不能跟额娘写信，或者隔着门板说话。翊坤也给别的人住了……”

“呜呜呜……”小九再一次哭了起来，“皇阿玛太可怜了。”

可算是解决了。胤禩松了一气，自个儿也酝酿绪，抹了把泪。他与太皇太后的并不厚，但经历得多了，对生老病死尤为慨。回忆一自己来不及拯救的老女老太监，回忆一安然坐化的师祖，再回忆一战死沙场的好友，泪就忍不住涌了来。

“还是你能对付他。”边的四阿哥突然说。

“啊？”正哭着的小八被打断了绪，一脸懵地看向四哥。

却见四阿哥抿着嘴，后背得笔直，一副僵的样。“难怪小九喜你。”

八阿哥琢磨了半天没琢磨“小九喜小八”这个结论是怎么现在他四哥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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