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府的小院度过了艰难的三天，小阿哥文殊保的天痘才开始结痂。常宁谢恩的折递到了御前，康熙拿着那封奏折久久没有说话。

这话说的，明珠连忙跪来磕：“老臣也有私心。谁不想跟个神医好呢？无论老少壮幼，都可能生一场病就没了。便是自己用不上，那还有不成的孙呢。”

如此拿定了主意，康熙就直接砸了个茶杯。“闭门思过去，若是河工上真查你纳兰明珠贪污治河款，置天百姓于不顾，你也就不用当你的大学士了。朕用不起你这样的大学士！”

“咕噜咕噜。”

梁九功弯腰：“嗻。”

这场景看得八阿哥心里泛酸，他们皇阿哥在里吃饭还讲究规矩呢，都没被这么过。尤其是他忙活了大半夜，肚也饿了。

贪污不是问题，站在没有完全转化的少数民族的立场上，整个中原官场都是他们扩充自家小金库的猎场，能用贪而不是用抢已经是文明的化了。但这个拉帮结派，就有踩到康熙的痛上了。纳兰明珠是有才华的，他喜的；纳兰德也是有才华的，他喜的，但为了朝堂的平衡，恐怕这父二人，他只能选择其一了。

听到小神医肚叫的声音，吴氏如梦初醒，招呼：“也给八阿哥上一碗粥，加两片。”她一笑，就显人的本来，不是倾国倾城，但足够惹人怜惜。

“起来吧，又没有责罚你，跪什么？”康熙依旧是懒懒的语气，“最近有人弹劾你，你可知？”

刚好明珠在御前参政，拱手拜：“八阿哥学得朱太医的真传，皇上应该兴才是。”

等到丑时小堂弟睡了，他才找了张榻眯了一会儿。也就刚刚沉梦乡，就听见五叔的嚷嚷声：“小八，你要的檀香木的浴桶，爷给你整来了。”

明珠连连叩首：“臣惶恐！臣告退！”

不过皇帝这么问，他当然还是要诚惶诚恐地磕个的。“臣知自己有不少政敌。”

他拿起了常宁那封用贫瘠的文采赞八阿哥医者仁心，医术明的奏折，惨不忍睹地看完，才喊过来梁九功：“小八之前不是说想在城西盘一座铺吗？将护国寺边上的两间房划给他，给他当药材仓库使唤。银钱找常宁去要。”

明珠心他当然知，这还是他自己授意的呢，算算时间纳兰德个月就能班师回朝了，他准备了两年时间的退休大计也该开始实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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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多少争辩就退去的样，让康熙帝眯起了睛。好半晌，康熙才慢慢品一些滋味来：“这个老狐狸。”

“明珠啊明珠，北边有罗刹人侵扰黑龙江域，西边有葛尔丹蠢蠢动，朕想用你的才华，但你看看你自己……”少贪污一些会死吗？康熙差把这句不雅的话骂来。虽说满人官员就没有不贪污的，但明珠是特别贪啊，不光自己贪，还拉帮结派从上到一起贪。

小八爷心满意足地吃了一顿乎乎的夜宵。

小八爷：……周平顺，让他。

康熙更倾向于保全纳兰德。明珠和索额图结仇十几年，轻易不可调和，纳兰德却是个好脾气，野心也不大。

地抹着泪就张罗起来。什么碧粳米粥、羹、饽饽、苹果糊糊……各小儿的辅跟一样上来。文殊保在病中没有胃，每一样都吃不了几，但只要他张嘴，嘴边总有乎的。

康熙皇帝慵懒地将那封奏折一扔：“小八倒是好人缘，一个两个都给他说好话。”

八阿哥竟然傻人有傻福，连带着常宁都得了皇上的原谅，这可了不得。不过，梁九功想破脑袋都没想来，皇上厚待八阿哥和皇上训斥纳兰明珠之间的联系。帝王心术还是难猜测啊，梁九功敲了一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