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京城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什么？你说我家啊。我家里有两儿，三个孙。就你这年轻后生，看着胡一大把，其实就跟我孙差不多大。唉，我也许久没见我那几个孙儿了，时光荏苒啊。”朱老太医一边将剩的好，一边清着药箱里所剩无几的药材。车行在落满枯枝和松针的土路上，时不时将老人的颠离车板。

“朱，你给鞑靼皇帝看过病吗？他是个明君吗？”

“黄？你想吃黄？得空了自个儿去林里找吧，兴许有鸟啥的。”朱老太医收拾好药箱，唉声叹气，“你这后生瞧着也是会享受的人家来的，怎么想不开跑大清来打仗呢？收收租打打猎不好吗？”

……

安德烈和朱老爷就这样同鸭讲地聊着，一直到军队开了票山皇家围场。

巍峨的山脉近在咫尺，耸的影仿佛遮住了燥的太。连绵不断的针叶林间凉风拂，卷起阵阵松涛。更有一潺潺的溪，带着峰的寒冷奔而，像是在敲打一曲冬天的黎明。

松林溪间，是一座画风犷的小村庄。原木和泥搭建成低矮的房屋，冬夏凉密不透风。家家屋前屋后都堆满了理中的东北特产：二十多米的树、成排的草和腊、切去脏的淡鱼……而较小一些的筐里，还有带土的人参、没分拣过的珍珠之类的好东西。

安德烈还没将那些亮闪闪的小玩意儿看清楚，村民们第一时间就将小筐都收了起来。而后才有人跟军队来涉，拿着弓箭和斧的那涉：“这里是皇家围场，没有务府的命令，不接待外人。”

几个军队的首领，像是林侯爷、纳兰公，还有苏勒等都围上前，说明来历，并表示就在附近扎营休息而已。

村民们依旧警惕，但看着大清标志的八旗军服，也轻易不敢拒绝，于是就有青壮年指着溪对面伐木伐来的空地：“那边就好，你们可以在河里打捞鱼。林里掉落的树枝可以捡来生火，但不能砍树，不能打猎。村里的粮山货都是务府的，不能给你们。”

有有火能乘凉休息就很好了。

纳兰德几个领的军官都不是蛮横之辈，除了苏勒小将军嘀咕几句“包衣才威风什么劲”外，也没什么不和谐的声音。一个村几十号壮小伙拿着捕猎工堵在村，真要冲突起来血了就不好看了。务府毕竟是皇家的务府。

于是千百号人的队伍就在林扎起帐篷，外围拿粮草车围了一圈，就是简单的防御工事。扎完营帐，自是生火烧饭不提。

军队这边有条不紊地忙着自己的活计，村民们便也安心来。村依旧有几个青壮守着，但更多妇孺却是偷偷跑过来看闹。他们在这地广人稀的龙兴之地看山林，几年见不到生面孔的，乍然来了一支军队，那自然是能谈论好几年的新鲜事。尤其是小男孩们，看八旗五颜六的盔甲都是艳羡的神，等看到了黄卷发的罗刹人，则又是混合着好奇和惊慌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