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的秋天

明珠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中秋了。

在仆人的服侍脱掉已经磨破发酸的旧衣，梳洗一新，修剪鬓发，换上净清的衫，再接过老妻递过来的茶汤，轻轻啜了一。

铁观音的清香甘醇伴随着温涌腹中，明珠脸上的细纹展开。“这些日让夫人受苦了。”

明珠夫人、新觉罗郡主格格摸了摸乌黑的鬓发，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一抹矜持的笑：“我有什么委屈可受的？大不了带着嫁妆回郡主府过日罢了。”

哎呦喂这话说的，明显是生气了。明珠连忙挥退人，自个儿揽着夫人的肩膀小声问：“这怎么了这是？老爷我在宗人府大牢里还能安贫乐……”

“呸！”明珠夫人啐了一，又惊觉这个动作鲁捂住了嘴，“叫你离那些个结玩意儿远，远，你偏不听，跟我说什么‘黑锅总要有人背，脏活儿总要有人’，我就不该信你的。这天要是塌来，总是最的那个脑袋先破。”

“是是是，还是夫人有远见。”

“我们也不是缺钱使唤的人家。”

“是是是，咱不缺钱。”

……

如此哄了许久，明珠夫人这憋了一个月的恶气总算是平歇来。喝了一杯里已经冷却的茶，她斜斜地倚在靠枕上，跟明珠聊起家中的近况：“德跟着皇上去了外养场，昨儿才回京，今儿又园去了。”

明珠将自己和夫人杯中的茶满上，又单手提起自己的杯，了，：“如此我便放心了。”

“德没回来前，揆叙被我派去安抚余国和佛。现如今这两家被皇上各索要十万两银的贪污款，天天搁揆叙跟前哭穷……”

“嘿，命保住就算不错了。”明珠冷笑一声，“给佛送两万的银票，余国送五万。就说从前佛只给我两成，余国给我五成，原模原样还他们，看他们敢不敢要。”这银票拿了，那就是跟纳兰家两清了，将来若是皇帝继续清算，可就没理由求明珠援手了。

明珠夫人觉罗氏掩嘴笑了两声：“你可真不留面，这谁敢要？”

“他们私底拿的，可不止我知的这些。要我说皇上还是仁慈，就要了十万，吃穿金的日还是过得的。”明珠摇晃脑地品着茶，说来的话却没有半宁静祥和，“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咱们就把银票晃一圈手里。若是皇上把他们急了，我就只好先手清理门了。”

反正，就不存在替工人属还银的选项。

“如此，揆叙的麻烦可了了？”

“了了——”新觉罗氏拖音调，“就你能耐，像是没什么大事似的。”

明珠角嘴角都有了弧度，笑得慈祥：“德好好当差，揆叙揆方好好读书，本也没什么大事。”我心里早就有数了。“大闺女在夫家可还安好？”

“早就派人盯着了，万幸没遇到见风使舵的负心人。”明珠夫人一脸练了盖世武功却无用武之地的遗憾。他们的次女和三女早夭，只有大闺女的终幸福有可能成为明珠夫人宅斗技能的输方向，嗯，只是有可能。

“大阿哥呢？听说一开始被皇上罚了，后来呢？”喝完茶的明珠淑了，又喝了碗银耳粥，而后在榻上坐着翻起书来。

说起里的事，新觉罗氏的脸就奇怪了几分：“后来……去惠妃娘娘跟前侍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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