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的冬天

冬日短暂的光洒在乾清尚书房屋檐的积雪上，有一些雪团些微有些化，于是便整块从金黄的瓦片上落来，“噗簌”掉在墙角。

透过窗敞开的隙，还能够听到里面先生的声音。“士冠礼。筮于庙门。主人玄冠朝服。缁带素縪。即位于门东西面。有司如主人服。即位于西方。东面北上。筮与席。所卦者。馔于西塾……”

念书的先生声音洪亮、抑扬顿挫，很是陶醉的样，然而底的小阿哥并不买账，好一些的麻木地跟着读，放弃治疗的已经脑袋一一地s小啄米了。

唯一全神贯注的是太，他坐在所有皇的最前方，即便是这照本宣科的《礼记》，似乎也是他兴趣的容。

等到李光地师傅讲完了“冠礼”这分，太竟还能与他就礼仪的细节辩论起来，于是本该在午两结束的课程拖到了三。

大阿哥的先坐不住了。讲理他已经从尚书房毕业开始当差了，本不用再听这些劳什。然而今天康熙派了李光地给皇们讲朱儒学，于是他又验了一把被儒学支的恐惧。

大阿哥想摔桌。

好在太那边终于结束了。

“授课毕，侍讲学士叩安。”在小太监尖细的声音里，李光地为首的五个师傅对着太磕。而太的哈哈珠们则帮他收拾好书本纸笔，一行人就路过跪着的师傅们离开了尚书房。

而后，师傅们站起，与皇阿哥们相互行礼告别。

没了太和康熙的臣在跟前，兄弟们说话就随意多了。

“小八睡得香吗？”大阿哥笑着问。

胤禩睁着无辜的大睛：“大哥说什么呢？”

“嘿，搁爷跟前装蒜。”大阿哥笑骂，随即也让人收拾东西离开。“不与你们闹了，爷找媳妇去喽。没媳妇的小就该好好学蒙语。”

对哦，他们接来还有外语课。小八脸垮了来，今天看来是来不及去三怀堂看诊了。

李光地什么的最讨厌了。

胤禩正自闭着，就听见他的好四哥也来招他。“李光地是皇阿玛跟前的红人，若是他说你不好学，也是一桩麻烦事。”

胤禩打了个小哈欠：“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学几千年前周人的礼仪啊？别说咱们不整什么冠礼，汉人也不这么搞了吧。”

还是小学生的四阿哥没法在理上把弟弟压服，于是板起脸：“皇阿玛让学的。论理，是你懂得多还是皇阿玛懂得多？”

这个四哥不讲武德。

小八只好讨饶：“好哥哥，是我错了。不要告诉娘娘。”

八阿哥嘴里的“娘娘”专门指惠妃，而从前的良贵人现今的良嫔是用“良额娘”来称呼的。所以听到小八这么说，四阿哥的表就有些微妙。“你如今还常去延禧吗？就不怕良嫔娘娘有想法？”

这个四哥有八卦哦。

小八掉刚刚打哈欠打来的泪，然后又打了个哈欠。“娘娘对我有养育之恩，哪能翻脸不认人呢？那我成什么了？且我良额娘向来就不在意这些。”

四阿哥在意惠妃和良嫔之间的关系，自然是本的境和八阿哥类似。他不是小孩了，知德妃和佟皇贵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洽。而放整个后的小阿哥，老大、老三、老七、老九、老十、十一几个都养在生母膝，五阿哥归太后养，十二阿哥听说被抱给了苏麻喇姑，如此盘算来，竟只有八阿哥和十三阿哥是需要理生母和养母问题的。

十三还在牙牙学语，那就不提什么参考了。可不就得关注小八了吗？

少年胤禛先是对比了惠妃和佟皇贵妃，这上他自觉比八弟，佟皇贵妃没有自己的孩，所以满腔慈都注在了他上。更重要的是，皇贵妃膝没有一个莽撞的大哥需要他，也没需要他从什么党争中靠作诗拯救额娘。

但比到德妃和良嫔的时候，四阿哥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德妃表面上是圆而周到的人，但毕竟亲生母，胤禛能受到她心里藏了很多看法，或者因为早年女的经历，或者因为被迫失去孩的抚养权，再或者，因为六阿哥。

还不如是良嫔那样的木人呢。看看小八那无忧无虑的样！

“说到，就是比延禧冷清些。”小八兴致地比划，“除了我良额娘，就只有两个小答应住那里。哎，我听的太监说，曾经有个汉军旗的嫔位娘娘住，不是个容人的。后来三藩造反，那嫔位娘娘受娘家牵连，所以被废为庶人，不到一年就没了。”

“似乎是有这事。”四阿哥的养母虽然时间晚，但架不住她位份，涉及一座殿的旧事总归能探听一二。“所以良嫔娘娘先住侧殿，便是皇阿玛觉得正殿不吉利，要重新修葺呢。”

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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