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的天

时光在飞狗中总是过得飞快。

窗外院里的积雪很快就化完了，伴随着今年格外早开的迎。屋里的火盆已经撤掉了两个，剩的三个上也熏上了薄荷和香。

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的两个十三已经能走能爬能闯祸了。就比如，好不容易持了快一个月的贝壳风铃，终于也没能逃脱新觉罗孙的爪。它，断了一线。连带着线上的贝壳都掉了一地。

“谁的？”小八爷背着手，站在两个小家伙面前一脸严肃地问。

他一向是个温和的兄，举玩飞飞小曲讲故事，还成天彩虹的那。骤然板起脸来，两个小的都本能地害怕。

“是……是我。”胤祥宝宝战战兢兢地举手，而且可怜地表示，“不要打十三可以吗？”

胤禩忍着笑，严肃且不容拒绝地说：“要么打手心，要么喝十碗药。”

十，对于刚只会数一二三的胤祥和昆昆来说，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而且是药，那东西多苦啊。

十三阿哥的小脸皱成一团，以他的人生阅历，实在是分辩不是十碗药更可怕，还是手心挨打更可怕。

还没等未来的十三爷作人生第一个艰难抉择，昆昆公主就开了：“是我，不是祥祥。”她为了区分亲哥和从天而降的便宜十三哥，于是前者叫“哥哥”，后者叫“祥祥”。

“到底是谁？”八阿哥问。

在跟十三阿哥相的这一个月里，十三格格的语言能力有了大幅步。“我，摇风铃，断了。”

“是昆昆想让风铃响起来，于是去摇，结果拉断了。是吗？”

昆昆格格：“手心。”她要选手心挨打，反正不能喝药。这都喝了一个月的药了，吃饽饽都有药味了呢。

胤祥急了。“我，我，我也选手心。”

十三格格看胤祥的神就像在看一个二傻，她伸手推了推这个奇怪的“祥祥”，你在搞什么？但她难以表达她的心看法，目前这状况超了小公主的语言组织能力。

到这里胤禩也就能够明白真相了。他们小格格，是从来就没接过说谎的。良嫔自己连话都不怎么说，更不要说撒谎了。但他这个额娘有着奇怪的气场，随随便便往人睛里一看，就让人有一被看穿的错觉。因此上也没人说谎。在这氛围中到一岁的昆昆，不知说谎为何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但在养母德妃膝讨生活的胤祥就不一定了。

联想到跟十三阿哥生活在一起的还有个德妃亲生的十二格格，胤禩就忍不住叹了气。他好像知胤祥远超常人的早熟和“担当”是如何而来的了。也难怪两个小宝宝抢好吃的，人小反应慢的昆昆还能拿到大分。

“昆昆，既然是你犯了错，你就要乖乖伸手。”胤禩暂时压心的绪，展现一个监护人应有的素养。

十三格格老老实实地站在亲哥面前，脑袋才到他的腰。小丫刚刚把手心伸来，就被八阿哥给抓住了。“啪！”大手打小手，一声清脆的响声。

小昆昆的泪刚刚涌上眶，就听见她哥说：“不许哭啊。”

……怎么跟额娘一样凶呢？小公主了鼻，努力憋住金豆豆。

“啪。”再一。

“啪。”又一。

最后这一手心打去，打了两颗泪。小公主连忙仰，假装自己刚刚没掉泪。

“念你是无心的过失，今天只打三。以后再破坏屋里的东西，可就没这么简单了。记住了吗？”

昆昆皱着眉红着，但越发显得可怜可。“记住了。”

教训完妹妹，胤禩给受了惊吓的两个孩喂了些甜甜的草药糖，然后揽过十三阿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不用替昆昆隐瞒。”

十三阿哥一脸不安，好像刚才挨打的是自己一样：“妹妹怕疼，我不怕。”

“怕疼，她犯了错误，也要受罚。不怕疼，没犯错误，不受罚。”八阿哥耐心地跟小弟弟解释，像是在对待一个大人，“你不让她疼，她继续犯错，是害了她。”

胤祥虽然早熟，但对于这复杂的远的事，还是缺乏推理能力。因此他只是捧着还留有几个天红痕的小脸，：“我会好好想想的。”

难怪四哥会对这小另相看，这也太惹人疼了吧。胤禩心中慨，一边将十三阿哥放到十三格格边，督促两个小孩午睡。趁着他们睡着的时候，要往他们的痘痂清凉消毒的芦荟胶，这样红痕消得快，上就看不疤了。

再说了，赶在他们醒来之前，八阿哥还有三张大字要练呢。

后殿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儿童乐园，除了“声笑语——教育惩罚——声笑语”的无尽循环外，没有什么新鲜事发生。而就在两公里的朝堂之上，风云变化宦海沉浮正在惊心动魄地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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