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哈哈一边上了三楼。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既然碰上了，大家自然是拼一桌。德还带了两个帽檐压很低的个，了包厢帽一摘。喝，好家伙，俄罗斯人。

“这就是黑龙江那儿回来的罗刹人吧。”大阿哥朝两人，同时问纳兰德。他们四个拼了一张桌。而侍卫和随从们则是在包厢门摆了一桌。

“这是安德烈，这是保罗。”纳兰德介绍，“他们如今得了皇上赏赐的职务，在理藩院办事。”

这就是投诚的哥萨克骑兵里有文化有脑的人了，语言也学得快。

大阿哥只听见那个叫安德烈的年轻人毫不胆怯地用满语说：“德将军请我们吃烤鸭，不知阁是哪位大人？”

“这是当朝的大皇。”赶在胤禔自己开之前，纳兰德连忙介绍。

安德烈和保罗惊讶了，大约是没想到鞑靼人的皇这么接地气。他们局促地想站起来，同时朝纳兰德比划着：“那我们是不是该半跪行礼？”

“行什么礼？”大阿哥挥挥手，“在外面就自在一些吧，少整这些虚的，麻烦。”

见他确实是不拘小节的人，两个被清朝礼仪毒打过的罗刹人才稍稍安心来，坐回了凳上。大阿哥于是趁机问他们俄罗斯的风土人，什么家在哪里住啊，有几人啊，什么作啊，可曾吃过烤鸭云云。什么，你家里有弟弟啊，我也有一串弟弟。对的对的，当老大可心累了，要照顾小的，还不能跟他们打架，不然会被揍。

大阿哥胤禔不是太那款傲死板的主，跟底人的时候着实现了平易近人的风范。

聊着聊着，安德烈和保罗也开始拿大阿哥当朋友了，三个人碰杯喝酒好不快活。要不是纳兰德拦着，只上了度数低的甜果酿，怕不是烤鸭没上来就得喝醉。

四个青壮年吃两只鸭绰绰有余，于是除了鸭卷饼之外，还有一大碗佛墙、一大盘酱肘、外加好几笼烧麦，堪称一顿丰富的大餐。

卷着饼沾着甜面酱的时候，大阿哥看两个俄罗斯人吃得嘴都停不来，除了“味”、“上帝”再无法行正常人的了，于是跟纳兰德说起今日朝上的事。

“靳辅这人会被重新起用吗？爷看汗阿玛对他还念念不忘呢。”

纳兰德摇摇：“启不启用，不在靳辅，在于王新命。”纳兰公慢条斯理地喝了一佛墙，然后继续：“若是王新命早犯错，靳辅早启用；晚犯错，则晚启用；不犯错，则不启用。”

大阿哥本来是不动脑，只想跟太正面刚的那。最近这半年势单力薄，不得不开始琢磨这些语言官司了。“爷虽然经历得少，但也是读过书的。这三年就要发一次患，怎么才能叫治不犯错啊？难王新命真是那上任后就风调雨顺的神人？那他还当什么河总督，修龙王得了。”

纳兰德笑笑。“咱们也不知什么叫不犯错，总之咱们自己别傻乎乎冲上去就行。”

“啧，你真是越来越像明珠了。”大阿哥卷了个烤鸭卷给德。

德接过来谢，然后一吞了。“多谢大阿哥夸奖。”

安德烈和保罗：呼噜呼噜，这酱肘太好吃了。

“希望最近刚刚抵达京城的那几个天主教传教士也能享受到这样的。”保罗吃完肘后一边手一边说。

纳兰德对此表示疑惑：“你们信仰的东正教，和天主教应该有所不同吧。”

“虽然有区别，但我们都信仰耶稣。既然在异乡，可以放教派之间的仇恨，不同姓氏的兄弟。”安德烈解释。

他这么说，虚心好学的纳兰德就请教：“都信仰耶稣。难很久以前是一个宗教，之后分裂了吗？就像儒家的理学、心学，家的五大派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