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的天

姚法祖不船。虽则他上船后船队就开始离开杭州，但小少年成日里吃嘛嘛香，睡嘛嘛好的状态，半分离乡的惶恐也无。若不是两天他被拘束在船舱里学规矩，简直立就能上甲板玩耍。

姚法祖是典型的南北混血相，圆睛双，弯弯的眉自带江南书卷气，不过颌偏方，婴儿过早地瘦来，又有些武者的刚毅之气。

只是他听小周公公讲中的禁忌时，嘴角向撇，很有些无打采的样。

“你既然跟了八爷，就是八爷的人了。第一就得忠心，八爷的事不得往外说，让你办的事得办好。更不许那吃里扒外、当面一背后一的事。”小周公公训着话，就连娃娃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森了。

姚法祖：“嗯。”

“后是不得去的，见到了女也要避嫌。”

“嗯嗯。”

“平日里在尚书房，就跟着主，少说，多看，多听。”

“嗯。”

“尚书房里的不是皇阿哥，也是将来的铁帽王，天潢贵胄都有脾气，凡事多忍让些，免得招祸。”

“哦……”姚小少年突然抬，瞳孔有些黑。

小周公公叉腰，一副过来人的语气：“你了尚书房，就知八爷是最宽厚的主了，从磨墨到喂都亲力亲为，平日里对小太监都是和颜悦的。而有些哈哈珠，还要跪在地上给主当脚踏呢。

“我知你在杭州老家是当爷的，然而你也不想想，杭州总兵辖不过一万人，洒在杭州府百万人中不过雨，凭什么作威作福？所仰仗的还不是北京的大清朝廷？”

姚法祖摸摸，然后缓缓一个笑：“你说得有理……哈哈，啧。”

周平顺在京里调。教的大多是被生活磨平棱角的小太监，突然见到这等桀骜的祖宗，脸上的笑都差挂不住。

他在太监里是过得顺遂的。从小骨好了康熙的暗卫预备，后来派到八阿哥边，周围人也都敬着他是皇帝边来的，是八阿哥的武学师傅。日一便有些懈怠。

比如对付前的姚法祖，他太过单刀直了。其实稍一观察就能看此吃不吃，先再说规矩会好得多。

底人僵持着，气氛尴尬得隔着屏风的八阿哥都察觉到了，外怎么没声了？小八爷趿拉着鞋从屏风后绕来，瞅瞅正尴尬的两人，眨了眨。“哎，我听说法祖从小就习武的，正好周公公也是练家。既然规矩已经学累了，不如来两招松快松快？”八阿哥拍手，“赢的人晚饭多一碗红烧。”

世上没什么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若是有，那就再打一架。

反正到了晚上的时候，姚法祖和周平顺就分吃了那碗红烧，也没再提谁赢谁输的问题了。第二天照常是讲里常识，不过气氛却好了不少，小周公公的脸上恢复了笑容不说，嘴里偶尔还能八卦两句，比如五阿哥小时候被茶苦到过，至今喝茶还要加糖；再比如学霸三阿哥有个张过度的额娘，从前每天三顿送饭加两回添衣，后来被皇帝训斥了才有所收敛。

这边气氛有所改善，那边八阿哥却被传到了御前，一直到晚霞漫天的时候才回到自己的船舱。

房间里，周平顺已经摆好了当天的晚膳，六菜一汤。酱、松鼠鱼、清蒸大闸蟹、香椿、豆兰、油焖笋，外加一大盆莼菜羹。

此次南的御厨中不少熟人，大家都知八阿哥从小喜新鲜吃，不是有些主那样只羊的。因此乐得就地取材给这位小爷些时鲜菜。果然小八爷吃得很满意，不光多用了两碗汤羹，平时反应平平的酱也吃光了。

“主今儿倒是用得多，可是在御前受累了？”

八阿哥摸摸微撑的肚，笑：“之前在苏州散去的痘苗，今儿得了回应。有几个苏州的大夫用了觉着好，联名写了谢恩书，被官府和着万民伞一起了上来。”

小八爷刚起步的事业能得百姓夸赞，周平顺也跟着兴：“那就恭喜主了。”

胤禩摆摆手：“这才刚开始呢。我跟他们说了，能推广痘才是大事。且满人与汉人的质不同、京城与江南的气候不同，痘苗还得反复筛选。”

姚法祖之前倒也听过八阿哥会医术的传言，但亲见了还是有些惊讶：“阿哥真的学医呀？”

“比金还真。”八阿哥跟新来的小伙伴说，“我学说话的时候就开始背药材了，一开始练字就照着《黄帝经》练呢。”这话放在这辈是要打折扣的，但放前世，那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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