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的夏天

母炮轰来的大坑，自然没有人去。兴许几场雨来，这里会形成一个小池塘；亦或是年复一年的西风带来沙土，将它慢慢填平。如今不过是在坑边立几个拒，防止人畜落去罢了。

而就在拒西侧的草地上，隶属于皇帝的金黄帷布拉起来，会盟大典开始了。

为了在喀尔喀跟前显示大清的富庶，康熙此次行带了白白骆驼白犬白鹰，甚至还有四大白象。白是佛教基本之一，因此犹为被信奉藏传佛教的蒙古人尊重。不过呢，若说前四白的动蒙古草原上勉还能找来，那对蒙古人来说，大白象可就是只有神话传说中才能有的了。

可想而知这样的排场引起了怎样的轰动。

随着祥瑞动的走秀，会盟大典正式拉开帷幕。率先登场的主角是喀尔喀最大的落首领土谢图汗。名叫“察珲多尔济”的汗王已经满白发，黝黑的脸上沟壑纵横。这位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人，作为外蒙古最大的土财主，在喀尔喀这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侵吞其他落的人羊都是常事，甚至连同为汗王的札萨克图汗都说杀就杀。

对了，跟札萨克图汗一同被杀的还有葛尔丹的弟弟，准噶尔侵略喀尔喀的借就是这个了。

这其中自然有葛尔丹早有野心的原因，但土谢图汗的贪婪与狂妄却是生生给人递了把柄，连带着整个喀尔喀蒙古都“亡了国”。

短短几年间的重大打击，击溃了土谢图汗优渥的生活，也折断了他的傲骨，草原的狼仿佛一夜之间步暮年，每一发都光泽不再。他就在几千双睛的注视，朝着比自己儿还要小上几岁的康熙跪地请罪，没有一丝犹豫。

“臣有罪，臣有罪啊。”穿着华丽蒙古袍的老人用泣不成声的蒙语说，“悔不听圣主之言，擅杀札萨克图汗，以至于喀尔喀，为厄鲁特所乘。如今我等丧失草场，民饥饿，朝不保夕，只能厚着老脸再来恳求圣主。从此土谢图诚意附，为大清首是瞻，惟愿随圣主征讨葛尔丹，报杀之仇耳。”

土谢图汗的弟弟正是那个提议投靠大清的蒙古活佛，此时也跟着哥哥一起请罪，说自己不该在喀尔喀中拉偏架云云。

活佛活佛，听着好像是不人间烟火的僧，但其实藏传佛教的活佛手政治早就是老传统了。乃至于活佛转世都是可以控的。上一任土谢图汗就通过某些利益换，成功地将自己的小儿确立为新一任的哲布尊丹活佛，就是如今的这位。

从这位活佛十五岁受戒开始，外蒙的宗教话语权就握在了本就最大的土谢图手中，更加使得土谢图在外蒙的绝对优势不可动摇。那时候的土谢图汗如日中天，有着统一外蒙，重铸蒙古荣光的野望。

可惜，大清和准噶尔的双双崛起终结了这一程。

眨四十年过去，曾经联手、政教合一的土谢图汗兄弟满脸疲惫，跪伏在清朝皇帝的脚，聆听着喀尔喀作为独立落的末路。“……将喀尔喀分成三十四旗，设参领、佐领，与漠南蒙古相同。从前喀尔喀的济农、诺颜等旧有爵位不再使用，改而封亲王、郡王、贝勒、镇国公等，和大清相同……”

政治制度的改制，正式标志着外蒙成为大清领土的一分。

即便土谢图汗的汗位依旧保留，即便康熙厚待率先投诚的哲布尊丹活佛，旨替他修建寺庙，即便喀尔喀的王公贵族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和封爵，但依旧改变不了外蒙被大清同化的这一事实。

当然了，作为“公正”的大汗，康熙不会忘记被杀了领袖的札萨克图。据不绝人传承的儒家法统，康熙为札萨克图准备了新的汗王——被杀的那个倒霉的幼弟。现年七岁的小朋友还穿不了大清事前准备的亲王朝服，没办法只能从小八爷的行李箱里找一件皇朝服，又改小了给他穿。

e，这继承人选的，只能说不愧是你康熙。

话说回到八阿哥胤禩，啥都没呢，先丢了一衣裳。全的皇朝服可不光仅仅是衣服，从到脚，镶嵌了红宝石的、东珠串起来的朝珠、腰带上的玉牌等等，都一并没了。

胤禩：==原谅他江湖人过日打细算，还真有心疼呢。

不过胤禩并不需要在这一场会盟戏码上登台表演。真正开疆拓土的重要时刻，康熙是唯一聚光灯对焦的目标。帝王权柄不可分割，而且大场合容不儿女。事实上，此次多会盟，小八是唯一一个被带来的皇阿哥。他是作为痘工人来的，而不是康熙展现父的对象。

在廷中浸了快十年，八阿哥已经培养了初步的小动一样的嗅觉。他知在“喀尔喀认罪——康熙大义赦免——外蒙宣誓团结在大清周围”的场合中是没有自己的位置的。甚至他不能站在离康熙太近的地方，不然，传“皇上对低微的八阿哥另相看”的传言就不太好了。至太于何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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