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语搭讪：“这个很好吃的。”

土谢图小郡王一抬，就看到一个面如满月，睛里装着风的同龄人。小家伙得顺极了，就算编着一不符合蒙古人审的满族大辫，也自有一风天真意。他抱着盛放那不明粉红固的碗盏，小勺一挖一吃得快。

小郡王抱了抱拳。“我是敦多布多尔济，你是谁？”

小八爷自来熟地在小郡王旁边盘坐。“我是新觉罗·胤禩。你尝尝嘛，这个很好吃的。”

小郡王敦多布多尔济被同龄人这么说，也拿起勺挖了一勺，放嘴里。一秒，香果香和糖香在嘴里炸开，还伴随着不知名材冰冰凉凉的味，增加了味觉的层次，也冲淡了糖分的腻味。

两个少年人就这样把各自的小甜给吃了个光。一碗荔枝冻建立起来的友谊足够他们互相聊聊各自的生活了。

小郡王知胤禩是皇阿哥的时候还惊讶的，在知他医术超的时候反而没什么反应。大约是在尚且年少的郡王爷里，天朝上国的皇会什么都不稀奇。

至于敦多布多尔济自己，在爸爸没死之前也算是个要星星不会给月亮的宝贝了。他是土谢图汗的孙，如果不意外，爸爸继承爷爷的汗位，自己再继承爸爸的汗位，那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因此小郡王除了保养得白白胖胖外，还能有大把的时间来学习蒙古极其奢侈的文化课。他会说满语和俄语，还能看懂汉字，要知这技能只有大喇嘛会。可不得从小被夸聪明渊博吗？

然而，父亲在对准噶尔战争时战死，让小郡王这个“太孙”的境变得尴尬起来。他自己尚且年幼，缺少忠心耿耿的属，而叔叔们都正值壮年……事实上，在康熙册封他当郡王，还分给他羊牧民之前，小郡王一直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多练练武艺，才能笼络更多民。哪怕他跟叔叔们都是郡王了，能不能继承土谢图汗的宝座依旧是一件不明朗的事。

大清皇帝的心思难以捉摸。

但小郡王又不好问康熙“我爷爷死后你准备让谁当土谢图汗”，不说叔叔们，爷爷就能削死他。

看土谢图小郡王一脸忧愁啃的样，胤禩忍不住跟姚法祖换了一个神。这可真是送上门来的天作之合！

如果小郡王和四公主联姻事会变得怎么样？康熙肯定是扶植自己的女婿当土谢图汗啊！那对于小郡王来说，四公主是他和叔叔们抗衡的最重要的政治筹码。对于四公主来说，丈夫的地位不稳，正好是她作为大清公主手喀尔喀政务的绝佳机会。对于康熙来说，喀尔喀最大的土谢图将有望掌握在自己的外孙一脉手中。

三赢。

相比之，二公主联姻林、三公主联姻喀喇沁，都只是锦上添。四公主和喀尔喀之间的联姻，才是一个风险和机遇并存的大动作。

小八爷扪心自问，换了一个别的妹议婚，他肯定会说土谢图是一个狼窝，“太孙”和“王叔们”之间的斗争已经被摆上台面，忧外患，是非之地。然而回忆一四公主那双慵懒中暗野心的睛，胤禩觉得，四会满意小郡王这个额驸的。

“如此说来，你也不容易啊。”八阿哥拍拍啃的小郡王的肩膀。

小郡王差被噎住，连忙咳了两声，又了一杯米酒。他委屈地瞪了小八爷一：“我也不是非要那……那个啥，但也要别人能放过我啊。现在是外有准噶尔，一家人同心对敌，等没了灭族之危，还不知会怎么样。”

脾气还好的，脑也没有被一个郡王之位冲昏。八阿哥对他越发满意，忍不住提醒：“本阿哥喜你这个朋友，就给朋友指条明路。”

小郡王一怔，然后连忙将耳朵凑过来。

“你现在屋里没有女人和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