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呼一气，似乎意识到事已经难以挽回。“昆昆要多练骑，锻炼了。和硕亲王策妄扎布，是不是让他京学两年？”考虑着如何让一桩远嫁边境的婚事变得尽量好一些，八贝勒脸上依旧笼着低气压。

康熙颔首：“过年的时候就来了。俄罗斯的使团也要来京，这回是沙皇的使团，与之前纳雷什金家的观礼团不可一概而论。你这些天去理藩院跟纳兰德多学学北边的局势，接待使团一事就给你们了。”

扎萨克图亲王策妄扎布，说起来也是个熟人了。当年喀尔喀三来归降的时候，扎萨克图首领在中被杀，清朝就扶持了一个七岁的小娃娃上位，就是策妄扎布。

对于小八爷的愤恼康熙嗤之以鼻。什么活不过四十，当他没常识吗？俄罗斯更冷，那里都二十岁见上帝的吗？不过疼弟弟妹妹才是小八爷的本，皇帝还是乐于见到自己的庶如此有温度的。

康熙坐在御座上，俯视着儿，许久，发一阵的叹息。“朕看你表现。”

见八贝勒仍旧一脸压着的悲愤，康熙又补充：“待贝加尔湖区边界议定，临界将开两座买卖城。朕许诺买卖城一成的赋税，归八公主私产，直到她去世。”

这扎萨克图虽小，却是外蒙最大的不安定因素啊。特别是七岁的小朋友大了，会不会在心里惦记着哥哥被土谢图杀死的旧仇，可真是一件说不准的事。

站在帝王的角度，这桩婚事的好是显而易见的。但对于亲人来说，又怎么能轻易接受呢？

八贝勒将这段往事从脑里挖来，后知后觉地发现康熙和纳兰德是想将昆昆嫁去外蒙。

“你是亲哥哥，朕就不是亲阿玛了？朕早就想过了，冬天让八公主到归化城与四公主作伴。但是夏天与俄人谈判之时，或者遇到准噶尔使臣往来之时，她要展现大清公主的风度见识。

皇帝爹能这么替女儿考虑已经天了，从前四公主全是靠自己谋划的。八公主能得到这待遇，也是她有个护崽的好哥哥。

“与俄罗斯关于贝加尔湖南岸所属的谈判陷僵局。”

外蒙三大落，最大的土谢图已经有了四公主，接来就是跟土谢图有矛盾，又曾经给准噶尔和俄国当过小弟的扎萨克图。

然而纳兰德却在这个时候提议了八公主，说服康熙只用了两句话。

“纳兰德自北疆返回，有意为八公主牵线札萨克图和硕亲王策妄扎布，以谋外贝加尔湖，你是八公主胞兄，你怎么看？”

“皇室公主中，只有八公主会说俄语。”

“那也比嫁给黄吧。”康熙爷冷酷地说，“你舅母，那个纳雷什金家的少爷还跟大清使臣求娶她呢，被朕拒了。嫁给俄人要改信东正教，不是亲王以上的不让大清公主受这个委屈。”

“扎萨克图位于大清和准噶尔、俄国的三国界，北方严寒不说，万一那两国挑起战火，就是首当其冲。”想明白其中关键的小八爷脱而，然后生生停住，换了个委婉的结论，“昆昆向的格，恐怕理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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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嗻。”

而且，土谢图有公主降，占了归化城最的土地，这些年来一些牧民转而定居屯田，日渐富庶。札萨克图可是有酸话传来了，就差明说清朝偏心了。

康熙原本是准备指一名郡主过去的，实在是万岁爷看不上札萨克图已经被霍霍完的家底，又对他们之前蛇鼠两端的表现不满意。

太还是当他的主吧。主别跟才歉，主永远都是对的。

“儿臣知责不在太，不会不顾全大局，请皇阿玛放心。”八贝勒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以恭敬的臣服姿态表示婉拒。然而有时候，恭敬的姿态代表着距离，尤其是当那人的脊背还得笔直的时候。

这些年跟俄罗斯的接已经让康熙意识到了这群潜在敌人天的彪悍和火力的先。作为唯一有俄国亲戚，且名声已经被传教士和俄国人传去的八公主，其婚事必须在于俄国的涉中发挥价值。

随着年纪越来越，随着兄弟们羽翼渐丰，安全丧失的太越发抓着尊卑有别将兄弟们当才对待。康熙已经隐隐意识到了问题，想私底修复太与庶之间关系，才有“让太赔礼歉”一说，那也是私底安抚人绪，放公开场合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小八爷拒绝。从前一直驯化我们把太当储君，见面就二跪六叩的，现在醒悟过来要掉了，开始拿亲说话叫我们拿太当二哥了，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那时候在草原上，找不能给小朋友穿的礼服，还是临时借用了小八爷的皇朝服呢。

“那……她也不能期定居边境，那环境冬天太冷了，大分人活不过四十岁。您也希望她能活久一些吧？”八贝勒不甘不愿地作了让步。

意思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