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的夏天

八爷回到泉州城的时候，距离他离开已经过去了十天了。明显能够觉到城中的气温抬升了不少，仿佛酷暑已经踩着日月转的脚步到来了。饶是他这么养生的人，也忍不住想吃冰。

刚好有个挑着担卖石膏的姑娘路过总督府衙门，便被八贝勒给叫住了。显然石姑娘今儿是遇上大生意了，二两银够包圆她的担了，但面前这个官差老爷，只要了六斤石膏，连调味的蜂果都没取。

“民女这零钱找不开呢。”石姑娘用闽南话回答，很是局促的样。

姚法祖笑了笑：“石膏成不错，赏你了。”

石姑娘被夸了，心虚也散了一些，笑容越发甜：“嗳。我这是祖传的手艺，今早新的。跟别可不一样。”

不过民终究是怕官的，应答一番后，她就挑着明显轻了不少的扁担，健步如飞地走了。八贝勒和姚法祖一行转了总督府。新鲜的石膏，还是尽快放冰窖里藏着去，待半个时辰后取来吃，才是最舒坦的。

解散了随行去惠安县的几个军汉，给他们放了三天假，姚法祖和八爷也各自回屋。其实八爷今早起床的时候已经洗过一回澡了，但一路赶回泉州，又了一臭汗。福建的夏天和北京的夏天，属实不是一个量级的。于是回到客房第一件事还是洗澡。他一清地从澡房来，就见云雯已经坐在正房的竹榻上打着扇笑了。

“这是什么？”云雯拿团扇指着桌上五颜六的盘问。

“喔，石膏，姚循之说是消暑小吃。怎么来得这么快？冰够半个时辰没？”

云雯从竹榻上来，拿一块棉布给八爷发。八贝勒却不听话，先跑桌边用手试了试碗的温度。“倒也还算可以。”

“怎么就想吃冰了？”云雯抓着他的发问，“这一天也不知洗了几回澡，发都有些洗黄了。”

“福晋在家中心静自然凉，但爷在外跑，还真是啊。”

“是妾说错了，没有谅爷的辛苦。”云雯慢慢地将他的发从发到发尾，又用细细的篦梳开发丝，又了一遍，才用扇轻轻扇起来。发上的因风快速蒸发，从后背透来一丝凉意，八贝勒舒服的哼哼两声。不过这样的好没一会儿就停了。“爷也要惜自个儿才是。”云雯说。

八贝勒抓着她的手腕腻歪。“我知的呢，我洗澡都用——诶，快来吃，趁着凉，你不在小日吧？”

云雯陪他坐了，只盛了小小一碗石膏，看着那透明的冻状条带盘踞碗底，还能看到碗的青釉。“看像是粉条，但这质地……不似粉条的那般韧，反而有些脆。”云雯先是不加佐料地尝了一小，评价。若是贪吃鬼小系统在这里，就能给宿主盘寒天粉、凉粉、薛荔粉的异同，还有苓膏和仙草粉。不过去年它被“钦”了“奢侈”，今年就只能委屈地留在京城了。

“爷去年路过泉州，没有吃过这石膏吗？”云雯往自己的小碗中加了红糖、红豆和薏米。

“民间地的吃，去年大张旗鼓地来硝烟，又有老十那个尊贵的小在，底呈上来的多是冰镇羊糕、荔枝冻一类的。到了广州倒是吃了一回仙草粉。”说到十阿哥，八爷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他本以为是能够给十阿哥积累些经验，也好像小九一样找个门来办差的，没想到……如今也还在里无所事事。

思绪飘远，飘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小福晋担心地握着他的手。八贝勒展颜一笑：“倒是各有各的风味。我吃着这石膏有淡淡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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