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海楼”的，包了最层的观景台。从早吃到晚饭，云雯画完了两张写意画，又将一张工笔的草稿打到一半。王家娘呆不住，中间离开了回，都是去附近谈生意的，姚法祖自然是陪着她走。

姚某人要陪老婆，八贝勒也要陪老婆，于是这对小伙伴自然而然地分开，待到能一起说说海船的事儿，已经是华灯初上，晚宴的海鲜一上桌的时候了。

“朝廷攻打。台。湾郑氏的时候，福建师中有大船，十五丈，宽二丈六尺，三层，巍然如海上楼宇。船载两层火炮三十余架，势不可挡。”喝了酒的姚法祖语气开始激动起来，“然而施琅那老顽愚不化，自打他赢了攻台之战，就将大船逐步淘汰，如今军中以大赶缯船为主。那赶缯船本是民间用于运送商货的商船，如何能替代鸟船的威能？”

八贝勒也不是完全只听小伙伴的门外汉，他来之前也是了功课的。“鸟船虽好，但造价动辄十几万两白银，且后续维护的费用也是一年过一年，不如赶缯船实惠。且当时台湾已平，才逐渐弃用鸟船，也是为了民生之故。”

“鸟船造价在前朝时不过三到五万两白银不等，这还是装好了火炮后的价，到了如今竟然是前朝的三四倍不止。八爷可知是为何？”姚法祖端着杯轻轻晃动。

明清两朝造价相差太多，八贝勒夫妇都是大吃一惊：“这是为何呢？”

若是大船造价还在万两银，那护着商船跑几趟海运就赚回成本了，哪里就的朝廷不得不忍痛舍弃的地步呢？虽然上一辈的满人中许多人闻变，但这辈的小年轻不知天地厚，喜海船的多了去了。老九老十的家里就都各收藏着几十上百的船只模型，从小玩到大的。

八贝勒眸都沉了来，难是贪腐？这也太可怕了吧，简直误国之举。一想到北边的沙皇彼得都心心念念着海，一国之尊隐姓埋名跑到荷兰，就是为了学造船，而自家这边造船业凋敝，就算没有系统那些危言耸听的话鞭策着，他也觉得着急。

从小一起大的玩伴，八爷表一动，姚法祖就知他在想什么。“八爷，这桩却是跟贪腐无关，是大清境的木材经过多年砍伐，想找到几百年的大树龙骨越来越难了。”

“啊。”八爷神一怔，“此话当真？我看福建多雨，树林密布……”

“嗐，就咱们住过的那寺庙附近的树林，都不成材。”姚法祖摇摇手，“这十五丈的树，两人合抱不过来的，八爷可曾见过？”

这还真没有。真要有这么大的树，该是神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