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爷披着披风，板着脸。

这大约是这次会面以来第一次见恪靖公主吃瘪，康熙心里生了一丝隐秘的快乐。“你不会发作来了吧？”

“汗阿玛是说札萨克图亲王吗？倒也不难哄，只要给财货便好了。就是策妄扎布这家伙光拿钱不办事，我也就不多给他。同样的钱财札萨克图底的贝台吉上还能听几句好呢。”四公主磨了磨后槽牙。可见确实是在大财迷的札萨克图亲王上吃瘪了，不然怎么连对方的名字都直接喊来了呢？不过是为了民族和睦的大业还在忍着不发作罢了。

四公主提着裙站到地图边上，开始跟康熙讨论起来。御帐中的蜡烛烧得空气都有些闷，而野心的父女二人丝毫不觉，一谈谈到夜。

“四哥说得对。但是……唉，我倒宁可昆昆像四这样呢。”

“未阁的姑娘跟有实权的亲王妃怎么能一样？”四大爷打断他焦虑的自言自语，“且只有恪靖是特别的，旁的嫁公主也没有她这样夸张的排场。不信明儿林到了你看。”

间私塾里先生批作业也用朱砂呢，犯不着为了公主用红笔就上纲上线。“札萨克图呢？怎么？不顺利？”

公主抿了抿嘴，笑：“哪儿能啊？不过劳累额附的爷爷晚葬了……那么几天。毕竟我们有活佛，活佛寿诞，便是札萨克图汗，也不能挡着底的王爷们对上天不敬不是？”

是昆昆。四爷八爷转，就看见初成的少女段轻

“我本来以为十八个女嬷嬷全带来已经很招摇了，结果，”八爷摇摇，苦笑，“完全被四比去了。唉，万一叫蒙古人觉得昆昆寒酸怎么办？”

换边，这两年就得换边。

前任土谢图亲王是夏天死的，活佛生日在冬天。这叫晚葬几天吗？康熙也跟着勾了勾角，换他他也这么，无论是落之间，还是人与人之间，示好都不能是无底线的，必要的时候也要拼面。互相给面才叫示好，对方都给鞋了你还给面，那叫弱可欺。

四公主沉了沉脸：“从前有些不愉快，那也是上一辈的事儿了。前任土谢图亲王死了，我就让人去札萨克图亲王那儿赔礼歉，兼送信儿。我派了郡王去的，结果丧礼只来了个贝吊唁。”

四公主本来想说策妄扎布那个脑都钱儿里去的家伙恐怕不是个好的联姻对象，趁他还没有坏事快换个人来当札萨克图亲王吧，然而康熙提到了边境，边境确实是个更加重要的话题。她还有一整的换防方案要说呢？总不能在归化城享福的人和守边的人都是固定来的两群人，天日久，岂不是归化城的会被同化，而守边的那些倾向于分裂？总要换着来，人人都能受到大清的恩泽才好。

“那后来呢？没哄着他？”

八贝勒回看看他们刚刚扎好的营帐，一脸懊恼：“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养一群壮妇人给妹妹撑场呢？从旗搜罗一应该也能凑几十号人吧。”

这时，一个清凌凌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然而四的排场也是她自个儿挣来的，她嫁前还没有我这些呢。即便哥哥真替我整这般大的排场，我撑不起来，反倒惹了笑话。”

“你辛苦了。”康熙笑着捋了捋胡须，“你能好土谢图，朕已经心满意足了。札萨克图那儿，让你妹妹来帮忙吧。来说说土谢图与俄国的边境如何？新划定的疆界在贝加尔湖以南，派人去瞧过没有？”

这边嫁的女儿带着一箩筐的报来跟皇帝爹密谈，那边的皇阿哥在月亮底吁短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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