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的秋天

七月二十六日，太升起来了。这注定是一个肃杀的白天，昭示着康熙四十二年的秋季提前到来。

午时，直郡王胤禔叩阍，除郡王，痛哭涕以问太罪。

随即，闭门多日的毓庆门大开，皇太胤礽亦到乾清前除冠跪，以太之位发誓八公主婚宴投毒一案与自己无关。直郡王激愤之击打太，五、六名御前侍卫齐上才将其制服，上命将直郡王捆缚，看押于偏殿。

未时，和硕安靖公主及额附博尔济吉特·博贝请求，上不允。

同时，诚贝勒胤祉、雍贝勒胤禛、五贝勒胤祺、七贝勒胤祐、定贝勒胤禩请求，上留中不发，急召裕亲王福全，密谈许久。

申时，上用膳，邀裕亲王同席。裕亲王所用甚少，上召太医。

酉时末，允诸皇。自诚贝勒往至十四阿哥，凡列席公主婚宴者俱跪乾清门前。

但是皇帝没有见这些皇阿哥，也没有让人给他们传半句话，就让他们跪着。而到了夜里亥时，拿到第一手调查结果的皇帝，秘密离，来到宗人府关押索额图的牢房。相比于刑大牢，宗人府牢房的条件没有那么苛刻。什么暗的地牢，满是污泥的地面，开始发烂的稻草……这些东西是不该现在宗室成员禁足之的。不怎么说，被圈禁了，也是天家的血脉。

所以，前的这件牢房，地面是青石铺成的，石块和石块之间严丝合，窗上的铁栏杆净利落，而同样净而厚重的，还有时的那扇铁门。房间有一个恭桶，在圣驾之前，还有专人将这恭桶取走了，因此除了靠近犯人索额图时能闻到他上的馊味和血腥味外，牢房里并没有多少异味。

康熙没有坐，就站在门看着里面的索额图，他发散几乎遮住脸，墙上连四大的铁索，分别拷在他的四肢上，虽然铁链很，可以让他在屋里活动，但这样的重量加在一个老人上，显然给他带来了大的负担。比如，索额图是坐在床板上的，床上还有一床说不上净也说不上脏的棉被。但是索额图没有躺，因为躺的姿势会绷他左脚脚腕上的铁索，从而给肤磨血。事实上，索额图四肢拷铁索的地方都已经磨破又结痂，已有没好全的地方在化脓。

房间还算宽敞，有普通牢房两三个这么大。不过再宽敞，对一个举手投足都要忍受痛苦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康熙走了来，他说话的声音在墙和铁门之间引起回声，显一空旷的森。“往直郡王和三个封号贝勒汤中毒，你指使的？”

索额图抬起他苍老的脸，透过散的白发，好像依稀还能看往日朝堂上的影。“什么？毒？”他声音嘶哑，说话也很慢，就像是很久没跟人类说话了似的。然后索额图的睛亮了：“直郡王，死了？”

康熙面无表地看着他。“毒汤被直郡王福晋所喝，目前生命垂危。直郡王和三位贝勒均无恙。”

残酷的事实像是走了索额图的理智，他睁大了睛，仰啸：“苍天啊——不佑啊——”苍老的声音极端刺耳，仿佛一只老鬼在哭泣。

皇帝的脸上一丝厌恶：“索额图，你大胆！谋害皇，藐视圣恩，不怕朕灭你三族吗？”

“哈哈，嘿嘿。”索额图收了啸声，仿佛疯了一样嘿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又被铁索的重量带着左右摇动，“不是我毒，我怎么毒，嘿嘿，不是我毒我也想让直郡王死。”

“你和老大不共天，朕知已久。但老三、老四和老八又碍着你什么了？”康熙没有理会索额图的否认，也没有因他的疯癫举止而有所动容，只是继续发问。

索额图拖着锁链走向康熙，铁索与青石地面，发“哗啦”、“哗啦”的响声。他没有距离，就瞪着一双发间的血丝睛一直往前，甚至走了帝王一米之。侍卫要上前阻拦，被康熙不声地挡了回去。

于是两人的距离近到咫尺，彼此对视着。

索额图脸上的肌动一：“皇上——好会装傻啊。”

“不比索相会装疯。”

“哈哈，嘿嘿，嘻嘻。皇上要臣疯，不疯也疯；皇上要臣不疯，疯也不疯。哈哈。灭三族？臣！还！有！三！族！可！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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