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岁的夏天

太如此闹了一回，可想而知的是宗室的哭惨折就刷刷刷地往康熙爷的案飞了过去。而就像这许多年里发生过多次的剧本重演，各个皇阿哥在康熙面前应答的苦难又开始了。

即便是八贝勒使劲儿弹压住了要跟着宗室起哄的老九、老十，不让他们去乾清前跪，然而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不因为他们乖觉而转移。于是乎兄弟们又站成一排在康熙面前挨训了。皇家的这些阿哥，一个个人大，甚至蓄了胡须，放外不认识的人见了也要称一句“老爷”的年纪。然此时一个个低着，垂着，也不比他们家中幼童听训的样好多少。

而作为阿玛的康熙，就背着手，依次从他们跟前走过，或者劈盖脑地骂，或者怪气地嘲讽。

“就你能？啊？老大，就你能是不是？瞪什么瞪，你个畜生要气死朕啊？”

“走开，老五，你有这能耐怎么不拦着太，啊？到他跟前就孬了？”

“哈，什么？弟弟不说哥哥的不是。呸，虚伪至极！从前朕怎么没发现老四你是个虚伪小人，比起老三也不差什么了。”

“老八，今儿怎么一言不发？昔日索额图正法，你可不是这样的。啊，难我们菩萨心的八爷也要说什么‘弟弟不说哥哥的不是’这样的佞之言？”

“老九，你那叫什么心直快，朕看你是幸灾乐祸！用心险恶至极！”

“老十倒是帮老九帮得，哈哈，就只有老九是你哥哥，朕就不是你阿玛了？啊？”

……

总之，从老大到老十，没一个不被得狗血淋的。就连延迟了几年终于来站班凑数的十一阿哥胤禌，都在抬时撞上了康熙爷的冷脸，差没吓到心脏病发。

倒是十二、十三、十四这三个还满脸少年气的皇阿哥，没有被康熙爷。然而细细品味他们三个的应对，却也没什么比哥哥明的地方。

十三阿哥说：“平郡王讷尔苏犯错在先，太惩戒严厉在后，难以论。但就国家大事看，宗室近些年纨绔行径越发多，而才越发少。”

十四阿哥跟十三阿哥站对立面：“不用拐外抹角替太找补，平郡王违法是一码事，太的也不是审判的活儿啊，宗人府和大理寺还立在那儿呢！”

十二阿哥就更平稳了：“唯皇阿玛圣裁。”

不过康熙爷就是欣赏小儿，贬低大儿。“看看，还不如几个小的敢说。你们白了这些岁数，越大越不堪。”

跟十三阿哥一样持“宗室有错论”的老三、老四一脸茫然。

跟十四阿哥一样持“太有错论”的老大、老八、老九满问号。

跟十二阿哥一样和稀泥却惨遭康熙爷拒绝的老五和老七已经不想说话了。

行行行，您老说的都对。

“每次太犯错，遭殃的都是咱们。”好不容易从乾清那鬼门关里来，老九贴在他好八哥耳边碎碎念，看上去颇为不平。“这样的日什么时候才是个啊。”

“还不如在外面办差是吧？”八贝勒就笑话他。

“那可不。”老九肃容，“好歹没有爹妈兄弟在后刀。”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宜妃娘娘对你也是掏心掏肺的好。”

老九就低沉默了片刻。小时候的老九自然是个小霸王，上五哥是太后养的，不和他抢宜妃的母。然而自打有了老十一，老十一又不好，宜妃难免就往小儿上了更多心神。于是母渐渐也有些角，都是围绕着老十一的，宜妃觉得老九这个当哥哥的应该让着先天不足的弟弟，而在老九中，老十一怎么看怎么白莲。但如今这么多年了，老九自己也当了一个小格格的阿玛了……

“爷去看看老十一。”九贝转了脚尖，“他今儿可被吓着了，爷看他脸都是白的。就要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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