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岁的秋天

“明明事已经结了。老十五自个儿不上，被皇阿玛罚了，八哥何苦地凑上去。这好了，便宜了老大和老十三。”

八贝勒只说了一句话，就把老九给堵了回去：“没削我的爵位。”

老九愣了愣，确实啊，削去、六所有职权，唯有旗主权力还在啊。偏偏八贝勒最稳定的底盘，就是作为贝勒对佐领的权力。若说朝廷中职位的任命是皇帝的一言堂，大家都是不同岗位的打工仔罢了，那么八旗领主就是截然不同的一思维，八爷门的佐领，就是八爷门的佐领，一家亲朋好友都归在这个，婚姻嫁娶、女教育，都是逃不开的烙印。

就拿十二阿哥的舅舅托合齐来说，早就抬旗好多年了，却依旧摆脱不了他曾经是安亲王府名包衣的往事。遇到安亲王的孙，哪怕是没有任何爵位官职的半大孩，都有被迫矮人一的受。

如今看来，八贝勒虽然不去里和六当值了，却依旧是姚法祖、图尔海、靳家、于家等等家族的领导，这可是实打实的权力。但凡有门人有调动，都避不开他去。

九阿哥松了一气，转而又提起了一颗小心脏。“那皇阿玛今天是……”

“我因为挂念着还没成年的弟弟而辞去职务，总比因为不想对太手而辞去职务更好些吧。”八贝勒原本是想这么说的，但转念一想，还是没有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从前皇阿玛行，侍卫中不少人就是大哥领着的。原本这份差事顺理成章就是他的，然而皇阿玛不知怎的换了我上去，什么手不凡救了侄都只是个由。这背后的关窍我看不真切，就不敢受。如今这般，倒是有一件事看明白了。”

九贝搞外的，自然是谋论中一把好手。“八哥这么说，我好像也有些领悟。”

两人换了一个神，同时开：“皇阿玛不信任直郡王。”

不然也不会先用老八占了被老大视为中之的戍卫之职，不得不让老大上的时候就还一并拉了个老十三。

至于不得不让老大上的原因，自然是这些侍卫中已经隐藏了好些大千岁党，在同为惠妃养大的八爷跟前还能勉听令，换了老三、老四等“外人”，不知会闹什么幺蛾。而监视老大的人选选了老十三，也是非常合理的事儿。一来老十三武功不错，相比老三、老四、老七几个能更快侍卫的圈。二来，老十三格好，跟兄弟们都得来，与老大关系也洽。而第三条，就是十三阿哥资历尚浅，没有爵位佐领，不容易引起老大的警惕。而最重要的是，老十三是个聪明的，想来只要皇帝稍微一暗示，他就知该怎么。这些年康熙把他带在边，也不是白带的。

“皇阿玛在想什么呢？”老九皱起眉，“太才想着他龙驭宾天好继承大统，老大可是最希望他命百岁的。”

八贝勒摊摊手：“所以保卫皇阿玛的活儿，让大哥来最合适。他肯定尽心。”

“八哥你学坏了。”九贝指控。

八贝勒叹气，收起脸上的玩笑：“认真地说，我是把自己摘来了，却觉得有些对不起大哥。”

“他求仁得仁，正乐着呢——八哥与其担心旁人，不如先应对一那些自以为聪明落井石的小人吧。”九阿哥起来说，“上就上门了，一个个势力得很。”

“嗯嗯，九弟说得对，如今也只有九弟是不趋炎附势，真心盼着我好的。”

九贝老大一个人了，气成一只河豚：“我是为了谁急？偏正主不拿自己当回事呗！”他小霸王脾气上来了，原本准备从袖里掏的银票也不掏了，狠狠跺着脚往外走。

天气已然秋，八爷府正殿全是金的桂，繁盛馥郁地开着，一都不应景。

九贝正想迁怒边上那颗桂树，就听到他八哥在后喊：“胤禟，不要去争那份禁卫戍之权，你擅。”

九贝的脚步一僵住了。

“伴君如伴虎，最忌心思活络、谋算计。压抑本去，也未必比得上天生木讷老实的人。只有放对了地方，齿才是至关重要千金不换的心，放错了地方，就只是破铜烂铁。”

“我知了。”九阿哥转，他看着八爷好一会儿，才呼一气，“我心里有些不甘。”

“六世活佛已归五台山，和硕特汗廷那边要如何置？又要如何安抚黄教各大寺庙？准噶尔会因此兵吗？用没有办法直接设立驻藏大臣，从此雪域彻底归化？”

随着八贝勒的提问，因为廷风云诡谲而被打断的工作思路再次占据了九阿哥的大脑，他又了血沸腾的工作状态。

“八哥，我……”

“于国于民，你有许多事。我要歇一段时日了，你可不能歇。”八贝勒微微一笑，笑容映在纷飞的桂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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