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三指半，四指，四指半……

开局不到三十个就被小侄女围杀了一片的十五阿哥心里拼命在喊救命：他就没擅过这些文人墨客的玩意儿！

“是……是这样的。”十五阿哥挠挠发，“要不，我陪你玩一会儿吧。这会儿你阿玛额娘看顾不上你，要是你贪玩偷跑去就坏事了。”

福晋扭过，准备过一波剧烈的疼痛。而想象中的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有减轻的趋势。她睁开，看到了丈夫收针的动作。“我用针灸减轻你的痛觉……莫要这样看我，这招也是最近几年刚学的，并不是生景君那时不给你用。”

景君格格挠了挠脸。她想说偷跑去走丢，闹得满大清都知的不是十五叔你吗，不过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去戳破叔叔可怜的自尊心。“那好吧，我们去树荫摆个棋。”

景君上辈为了，还是苦练过一段时间的才艺的，其中她的棋得最好，胜于歌舞书画。不过显然老皇帝并不能欣赏这一，反而更偏于好段好歌的妃嫔。若非老皇帝死得早，她还有多过一段苦日呢。景君原以为自己执起棋便会引发不好的回忆，意外的是并没有。她好像真的渡过去了心里那劫。树荫的石桌上两个藤罐，黑就是平平无奇的黑，白就是平平无奇的白。

最后，是产房里婴儿的啼哭声拯救了小十五当叔叔的尊严。“生了生了。”十五阿哥发自心地欣喜，同时伸手将石桌上惨不忍睹的对局给搅。

小十五搓着手：“真好呀，真好呀，生了个阿哥。”然后他的目光就扫到了石桌上散的棋。即便已经被抹了，但鲜明差距的黑白数目依旧昭示着他的惨败。十五阿哥吞了唾沫：“是不是啊，大侄女？”

景君一边享受着自己的思绪，一边注意着产房那的动静，就连拿棋的动作都显得心不在焉。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太已经偏西。可是盛夏的北京城，空气中依旧随飘着燥的因，无论白天黑夜。产房里的八福晋正在熟睡，她枕边有一个黄的襁褓，与宗室腰间所系的黄带是一个颜，昭显了这个孩尊贵的份。

“额娘有阿玛。”小景君声气地说，“阿玛比什么大夫都厉害。”

产房外间放了三个冰盆，凉气穿过两个房间之间的小门，又绕过屏风，抵达八福晋的床上，已经只有细微的凉意了。于是八福晋睡得很安稳。云雯不知，等她坐完这个月来，外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产程在有条不紊地行，屋里的每个人都满大汗，最后不得不在隔屋摆了两盆冰来降暑。而此时的小景君，正像个小门神似的守在正院门。与她对峙的，正是借住府上的十五阿哥。

景君一个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当然，是个弟弟，真的太好了。”

“八嫂生产，有没有我能的？去外抓个大夫，或者抓个什么药？”小十五想要帮哥哥嫂嫂什么，然落到实层面，他真不知该什么？

而一个二等丫鬟也来传话。“福晋生了个小阿哥，母平安。八爷说，这么的天在屋里等消息便罢了，偏十五爷和格格是有心的，非要等到消息不可。如今小阿哥已经呱呱落地，两位主就先回吧。等一个时辰后里面清理好了，再让两位主看新生儿。”

云雯收回了视线，她依旧是疼的，然疼痛也有等级之分，方才是要坠阎罗地狱的疼，却是人间的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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