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岁的秋天

秋天景君学的时候，总喜绕个远从正堂的金桂走。金灿灿的朵如同光一般，仿佛能把越发致的小脸都照亮了。而等她走完这段路，衣衫上都留了馥郁的香。她的好在额娘看来许是有些俗的，然她就喜颜鲜亮香味儿又的鲜。

但今年桂的期似乎特别短，九月还没有结束呢，朵儿就如雨似的往掉。粘在小丫的发上，也粘在她仆的衣领上。“是疏于打理了吗？”小景君摸着其中一颗桂树的树，暗暗思忖着要找打理宅的园丁们好好问问。她如今可是帮着额娘盘过账的人了，她知家里养着十个园丁，包吃包住不说，每人每月领二两银呢。

不过，也有可能是今年天冷得早的缘故。景君将手从桂树上收回来，橘红底金线的小绣鞋轻灵地踩过芬芳的落，踩过清泉池边打扫得不见丝毫落叶的青石板路，最后抵达悬挂着玻璃灯笼的正院。那灯笼被匠人打成树枝和叶的形状，很是雅致，正好她雅致的额娘。

了屋去，景君就看到她雅致的额娘在挑衣服，各各样的旧冬衣被丫鬟们从箱笼里一件件起来，一边归类，一边记档。有些衣服是御赐的，或者曾在重要场合穿过的，亦或者有特殊意义，不能轻动，就晒一晒、打一打、补一补，再装回箱笼里去。有些旧衣实在是用料好，或者时间近，颜依旧看着是簇新的，那就可以日常穿一穿。实在是一看上去太旧了的，那就拆了主人家的记号，也归置在一起准备赏人用。

景君在皇家生活了这些年，光也了，一就看一件藕粉的袄是旧衣裳。“额娘，这件旧了。”她说。

云雯垂摸了摸那件袄，笑：“旧衣裳才舒坦呢。这是当初怀你的时候穿过的，那时在京外，没什么好料。你阿玛剪了四十张羊，只挑最细的羊绒来，了这件袄。不过外的布不行，后来还换过一回。”其实里面的羊绒也翻新过一回。

“还有这回事吗？”景君捧着脸，读，“阿玛对我们娘俩真好。”

云雯被女儿揶揄了，耳朵偷偷泛红。“还不快站好，让姑姑给你量尺寸。尽喜嬉笑脸，待会儿还不功课？”

景君刮刮脸，“哈哈”一笑，就抬起两个小胳膊，由着针线房的人给她量尺寸。她的衣服总是要现的，不能像阿玛额娘一样穿旧衣服，去年的冬衣胳膊都短一截了。不过不能动，不代表嘴也不能动。“额娘，今儿先生又教我辨字迹了。他收了一副传说是宋代崔白的画，应该是元人仿的，颜料构图都很相似，颜料纸张的年代也相近，但是落款的字迹了脚！哈哈，先生好懊恼的模样，本以为二百两银是捡了漏，没想到是亏大了。”

云雯：“……”他们府对待胥三指这位塾师已是相当优厚，月银十八两，差不多是一个四品官的俸禄（当然四品官还有旁的收）。小丫刚拜师的时候，一次给了一百两银的束脩。然而给的多架不住人得更多，胥师傅从贝勒府拿到的银，差不多都砸在这副赝品上了。

“额娘要补贴些给师傅吗？”小丫见额娘脸不对，连忙收起嚣张的笑容，讨好地问她。

云雯一个善的笑容：“你先生是成人了，成人就要为自个儿的抉择负责啊。”言之意是让他吃个教训，才不补贴呢！

小景君缩了缩脖，小声嘀咕：“好好，反正衣住行都有府里支应着呢。反正先生荷包里的银钱总是留不住的。他手上没闲钱，也就没心思了。”

母女俩扯了会儿闲，就像往常一样，多是小丫读书遇到的趣事。待到景君将今天的见闻说完，云雯手的活儿也完了。使嬷嬷搬餐桌，小丫鬟们上菜。不一会儿，就有娘抱着还没取名字的贝勒府大阿哥过来了。这小已经是他生时的两倍大小了，仰得的，小拳挥，喝的时候能咬疼三个娘。

要知，景君还在襁褓里的时候，云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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