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

康熙将整本账册都翻完了，抬起浮的看向垂手而立的八儿。“贪污五千万两，还只是能抓住证据的。查抄一千万两，已经连墙都算在里了。中间差的四千万呢？”老皇帝虽然无打采的，但光依旧一针见血。

八贝勒抬看了皇帝：“贪污低估了，家产亦是有低估的。比如凌普之被人欺骗买的假古董，去几千上万两银，抄家估值时只有二两银；再比如他那外室魁娘，也是了大价钱买来的，如今不过婢论折算成几两银罢了。再有他们一家挥金如土，连带着仆都钱大手大脚，家贼之事也不在少数。”

康熙半合着，拿账册轻轻拍着手心，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

八贝勒便心里有数了，从袖里取第二本账册，呈递上去。

有有，第一本账本上记录的是“”，第二本小账册上记录的就是“”。凌普贪了的钱，都去哪儿了？少数孝敬给了毓庆，尤其是不少珍宝孤品，完全可以在毓庆的库房里找来。但更多的金银，则是向了朝中各个大臣，帮太收买人心，豢养手。

凌普不是只收贿赂和孝敬的人，他也需要贿赂和孝敬别人。

更明确地说，凌普只是一个小钱钱的中转站。额钱财从他手边过，向了太一派的大小官员，最终转化成了太的势力。

“砰！”康熙砸了一个青的琉璃盏。晶莹剔透的碎片洒落一地，碎片断反光炫彩的泽。

八爷忍不住动了动脚，心中腹诽老爷这一生气就砸东西的病还是没变啊。这个御制的琉璃盏透明度已经非常了，与康熙早年那些无论如何掺有颜的琉璃皿不同，这已经是真正的无玻璃了。上去的那些蓝也是珍贵的金青石粉，能工巧匠以湛的工艺嵌在透明的玻璃，仿佛无琥珀中冻住的飞虫。

随着九爷的商队往来俄国，对于玻璃皿的需求也旺盛了起来，无论是制的荔枝、玫瑰、檀香油这些，亦或者茶叶、胡椒这些固，用玻璃小瓶装往往可以卖更加昂贵的价格。另一方面，八爷和十爷对显微镜的追求，也倒工匠们去制作更加纯净剔透且廉价的玻璃。

而这个时代技术的巅峰是的营造司，才有康熙手边这般巧的玻璃碗。但皇帝要考虑的事太过“重大”，是不会在意这“小”上的珍贵的。

也就八爷会心疼。

“凌普该死。”康熙爷说，“都是这些小人带坏了太。”

八贝勒诧异地抬，也许是因为他还有一小分心思在心疼那个琉璃盏，所以脸上的诧异也只是浅浅的几分，更多的是某事不关己的淡定。“皇上……是准备复立二阿哥吗？”

正准备搭台唱戏的康熙被直球给堵了，心里一阵郁闷。他呼两，劝自己：“不气不气，儿孙都是债。”等到气顺了，老皇帝才继续用他莫测的语气问：“你不乐意？”

八贝勒又是诧异地看了皇帝一：“儿臣与二阿哥所有的旧怨，皇上都是知的呀。”

对哦。康熙第二次被噎，也跟着自暴自弃起来。“胤礽上你不乐意，让你上你也不乐意，那你想让谁当太？老十吗？老三吗？天天否定这个否定那个，倒是提个人选来，说什么‘国本未立基不稳’的也是你们。”

后面这句话，怨气显然不是朝着老八一人去的，而是在指桑骂槐地责怪朝中众人。但事实是，朝中众人只想拥护自己投资的皇，否定这个否定那个的是康熙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