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吗？”炎的夏季仿佛都在这一声问询中褪去了火的彩。

八爷坐回座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将茶咽的时候，他像是了决心：“动手术，将切开肤，将病灶切除，有痊愈的可能；否则，就只能稳住现状、减轻疼痛罢了。”

到了康熙晚年的这个时候，外科手术已经是层贵族所周知的医学方法了。旁的不说，老九小时候耳朵化脓，就是传教士手术引才治好的。

但擅在活上动刀的专家可不好找，不是实打实的信任，清朝人还是不敢冒险的。

照十三的脾气，肯定大度地一摊手，表示“八哥自便，弟弟相信八哥的人品”，不过相比于自己去跟八哥表达信任，十三阿哥更希望老四能和老八借此消解前事。

他不说话，果然就只能老四开说话了。“八弟放手一搏便是，无论成败，我与十三弟都没有怨言。”他说到这里，把小景君放到地面上，自己起，很是庄重地行了个古礼。

不光是请求这次，也是为上次歉。

八爷沉默地受了这一礼。

他们挑了一个晴朗的上午来给十三阿哥动手术。所谓“鹤膝风”，用微生学的原理来说，可以叫“骨结”，是结杆菌染了膝盖的骨骼而导致的。

十三阿哥在幽禁其间有咳嗽史和结染的症状。然人与人的质和医疗条件有差异，十三阿哥应该是属于肺免疫力或者是当时用药对肺的病菌很有杀伤力，至少如今是完全没有肺结的症状了。病菌全拿他的左膝盖当大本营了。

骨骼中的病灶藏得不易消解，想等着血中那药量将其彻底杀灭宛如天方夜谭——若药度到了这地步，肝肾先持不住了。最好的方法就是动手术。

将膝盖的肤和肌切开，将积和坏死的组织清理净。

这是个细致活，少切一分，则病灶未除；多切一分，则可能切断肌腱或者血。

景君穿了小号的白消毒服，洗净手，蒙着三层罩，给她阿玛端托盘。面对托盘里切来的脓和白的红的结缔组织也只是皱了皱小眉。

说起来，八爷也是个很敢放心的阿玛。因为他替十三开刀这事是偷偷行的，不便调动太医院和他三怀堂的人手，就索让才七岁的小闺女来打手。

八爷刀法湛，又有系统辅助，不到半个时辰就完了手术，将切开的膝盖又合起来。等十三爷从麻醉中醒过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麻药的后劲慢慢消退，十三阿哥立就受到了左的不同。膝盖只有利划开的痛，而那像是骨脉里被了什么的胀痛，以及仿佛有虫在啃血的刺痛和意，都已经消失无踪了。

在床上喝了一个月的药，十三爷地走路，已经与常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