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我不是小心照顾了你十个月？你生后这些日，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我替你张罗的？也对，你朝那些自生起就守在你榻前的人都毫无，又怎么会记得我的好？”她起，掩面就转到屏风后面去了。

弘晏咬着嘴站在原地。

八爷叹了一气，在弘晏心里面，也许爹娘另有其人，无法坦然地去接受新的父母。但是云雯不知，因此才格外难以接受。

“你看，被气走了。”八爷说，“你方才的表现殊为不智……”

“我心里也不是全然失去。”弘晏说。他应该是还没有掌握充足的词汇，将“无”表述成了“失去”。这句话来，就几乎是坐实了他转生者的份了。

“哦，怎么说？”机会难得，八爷鼓励弘晏多说话，以更好地去了解弘晏的作为成年人的脾气秉，乃至过往经历。一年多没开的儿张嘴就是复杂句的觉，真的微妙的。

“我对自己人好。”弘晏说，“我受不了边不是自己人。”

八爷废了好一会儿，才将弘晏的前后逻辑给理清楚。他受不了边不是自己人，才杀儆猴赶走了喜他拉氏，恩威并施将剩七人变成了自己人，他对自己人好的。看到她们因此被八爷撵去，他心里也有愧疚。但是——

“没必要说。”弘晏表示，“我，知，天，知。”

这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养这么奇怪的啊。不用说，这又是一个心理创伤的问题儿童，而且是跟景君不同类型的问题儿童。

八爷把弘晏抱着膝上，一一拍着他的后背，他隐约从他在系统中扫视的理论中看到过，幼年时期与父母适当的肢接，可以增加孩的安全，大后现心理疾病的概率会降。也不知这一招对于弘晏这样的假小孩有没有用。

说来惭愧，跟早早被他发现了不安的景君不一样，弘晏将自己藏得太好，再加上八爷无意间的忽视，他都没有这般好好亲近过这个孩。以他对妈们掌控的态度来看，弘晏恐怕也不会让妈们这般碰自己。

回忆起来，弘晏好像很早的时候就不需要妈抱了，也从没有朝妈撒过，都是自顾自地在榻上玩自己的。

有些失职啊，他该更早意识到弘晏的不对劲的。不过从现在开始也不晚，八爷定决心接来要亲自带弘晏，就像当初亲自带景君一样。

他振作起神，给儿分析：“这个问题的源在于：你没将你额娘和你阿玛我当成自己人。妈是我们派去的，若你当我们是自己人，自然我们派去的也是自己人。”

弘晏无法反驳，只能承认：“是这样的。”

“你看到了，你额娘当你是自己人的，不然她不会这么伤心。”

弘晏咬了咬嘴，不说话了。

“世俗衡量人，无非才和品德两，你觉得你额娘是才能太平庸不堪与你一，还是品德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