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岁的秋冬

“听说八爷搬了新园，我们耶稣会想要表示一二。但实在是清修之人手拮据，只有手上的技术还算是看得过去的。如果八爷不嫌弃，耶稣会愿意为八爷的新园作画。”

白晋对八爷的称呼一路变化，从早年的“八皇”到后来的“八殿”，到如今的“八爷”。对于外国人来说，喊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人为“爷爷”应该是一件又屈辱又难以理解的事。但再怎么难理解，经过这么多年的社会驯化，也接受了。

尤其是白晋的上已经有了丝丝白发，赔笑的样越发显得有些卑微。

“白师傅请坐。”八爷说，同时让人给白晋奉茶。“您教过我钢琴。我们有句话叫‘一日为师，终为父’。我是皇，虽不至于如此夸张，但您在我这儿有一份面是真的，不必如此。”

白晋小心翼翼地把半个搁在椅上，神态依旧是有些绷着的样，他的目光就停留在八爷脸上，好像要将他的喜怒哀乐都揣来一般。然而当八爷将目光回应回去的时候，他就将目光移开，还微微低去，不敢与八爷对视。

“我知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来。约瑟夫确实帮了我大忙，又有公主的面在，我捧他一回。白师傅心里不安，想为我的新园作画，我自然没有不应的理。只是一旦画成了，也是我居所的画，恐怕不好到宣扬的。”

白晋就很不安地：“不不不，我们只是想给八爷庆贺新居之喜，没……没有要跟约瑟夫神父争风的意思……”

八爷摆摆手，打断他的辩解之词：“我如今份，难白师傅不知？面的小传教士捧着我九弟、十弟、十二弟，若非我十四弟很是不相信耶稣，他们也会去捧着十四弟。但是白师傅你们这几个法国来的，可是从来不掺和皇之间的浑。白师傅是有廷生活智慧的人，之前这么多年没有与我如何联系，今天登门来，已经过于殷勤了。若不是因为约瑟夫，还能因为什么呢？”

白晋慌得从椅里站起来作揖，就差跪倒磕了。“之前自怨自艾，疏忽了跟八爷联络，实在是罪过……”

“我不是在责怪你。”为有政治影响力的亲王，八爷已经不需要跟白晋绕弯了，因此说话非常直白，“你想躲麻烦，我也想躲麻烦啊。我本来就因为舅母的缘故与传教士有些渊源，若再密切往来，在皇帝看来不就是别有所图吗？彼此少来往，才是对大家都好啊。我跟约瑟夫之间也是一样的。”

我不会大力捧着东正教的，你放心，不用拼命凑上来。

“八爷能够谅我们，我们真是太激了。”白晋仿佛是太激动了，竟然抹起了泪。他从宽大的袖里掏一本小小的残缺的《圣经》，双手递给八爷。“我给八爷作完画就走。确实如八爷所说，真正的不在于常来往，而在于志同合。这是我从故乡带来的一小小的纪念品，是由曾经指引我的神父抄写而成的，跟随我许多年，今天就送给八爷了。”

八爷接过那本小小的残本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件古董，本不是白晋话中几十年历史的样。“对于你们教徒来说或许是圣，在我这里，就只是一件寻常的古董了。你确定吗？”

白晋：“能被八爷收藏作为古董，是一桩幸事。”

完投名状的白晋离开了八爷的亲王府邸。而在屏风后面偷听的弘晏则转来对阿玛说：“这狡猾的家伙，只有打痛了才会真正听话，阿玛为什么对他好声好气的？”

八爷一边将那本羊纸《圣经》残片收垫满棉絮的盒里，一边敲了敲儿光秃秃的脑门。“你怎么也学会了景君那听脚的坏习惯？”

弘晏犹自不兴：“我就是看他不舒服了。”同时他的目光转向那个装书的盒，“这东西留着什么？别看他献上了许是祖传的宝贝，但人要坏起来，连爹妈都能卖掉，何况外之？难拿着这本破书就能辖制他了？”

“白晋虽然是‘乡随俗’派的代表，但他对基督的信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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